【为什么?如果是钱的原因,我还可以加报酬。】
【但请你务必要帮我完成这副作品,它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隔着屏幕,叶湜几乎都能感觉到裴与白在手机的另一头情真意切的模样。
但这个忙她不可能帮。
尤其是在得知这个戒指是要送给阮莹莹以后。
叶湜拒绝得很坚决:
【不是钱的问题。】
【是我个人的原因不能接,还请您去找别的人吧,我相信这个价格您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设计师。】
叶湜按捺着脾气,算是很有礼貌的回复完了最后一条。
就在她打算关掉手机的时候,对面再次给她发来了消息:
【不会有人比你更合适。】
【我看过你的作品,跟我太太的设计风格很相似。】
【所以我想只有你才能将这副作品完成。】
素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似是有些恳求地说:
【我太太已经去世了,我想将这副作品完成之后送给她。】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叶湜内心有一瞬的怔愣。
已经去世的太太……
难道说的是她吗?
叶湜盯着手机屏幕出神,对话框里已经打好的拒绝的话此刻却怎么都发不出去了。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都没有动作,久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她有些惊慌的面庞。
此刻已经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人都陆陆续续拎起包离开。
“姐姐?在想什么?”
纪鸣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叶湜望着手机发呆出神的模样,忍不住走到她面前开口问。
叶湜飘远的思绪此刻才被纪鸣的声音唤回来。
“没……没什么。”她匆匆否认,脸色有些发白。
纪鸣忍不住担心,“怎么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叶湜再度摇头:“不是,可能只是空调开得太热了。”她随口找了个借口。
纪鸣关切:“那我现在叫人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不用这么麻烦,我反正也不经常来。”叶湜忙出声阻止。
这本来就只是她随便找的借口,没想到纪鸣当真了。
纪鸣只好作罢,只是在听到叶湜那句可能不会经常来的时候,眼里有浓浓的失落。
苏闲答应了她下班要来接她,现在到了下班时间人却没见到,叶湜只好在手机上给她发消息,但一直没人回。
就连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叶湜叹了口气,估计苏闲早就玩得把她忘在脑后了。
重色轻友的家伙!
纪鸣站在叶湜身后,他比叶湜高很多,这个角度能将她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
“你怎么还不走?”苏闲还是没有回消息,叶湜只好收起手机,这才发现纪鸣还在自己身旁。
“其实……我来找姐姐是想要姐姐帮我一个忙。”纪鸣笑了笑,有些犹豫地开口。
“好啊。”
叶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什么忙。”
“今晚有个宴会需要我出席,可是约好的女伴刚刚临时鸽了我,所以我想请姐姐陪我去。”
纪鸣言辞诚恳,望着叶湜。
然而在听到他要帮的忙以后,叶湜却有些犹豫了:“抱歉纪鸣,这个忙我可能不太能帮得了你。”
“我现在怀孕了不能喝酒,要不你还是找别人。”
“晚宴已经快要开始了,现在临时找人有点麻烦。”纪鸣有些失望地垂下眸子,但还是善解人意的说:“不过姐姐怀孕了确实不方便出入那些场合。”
“抱歉姐姐,刚刚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想着要有个女伴陪着,不过我一个人去也可以,我先送姐姐回家吧。”
他太善解人意了,以至于叶湜望着他那双澄澈的眸子,怎么都不忍心。
“呃……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是陪你去吧。”她笑了笑,“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家,大不了到时候不喝酒就是了。”
“真的吗?”纪鸣一脸惊喜,有些不敢相信叶湜竟然会答应。
叶湜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不远处的林桉一看见这一幕,尤其是纪鸣在听到叶湜答应后那副高兴的样子,只面无表情的扔下三个字:
死绿茶!
因为叶湜是临时决定来参加晚宴的,什么准备都没有,所以纪鸣先带她去做了造型。
两人抵达宴会举办的地点的时候,正好到了开始的时间。
纪鸣挽着叶湜的臂弯走进去,侍者走在两人前面引路。
几乎是刚走进去的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宾客们望着叶湜,只觉得眼生,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那位是谁,怎么从前似乎没有见过?】
【不知道啊,不过她身边的那位我倒是认得,纪小少爷,大约是纪小少爷的新欢吧。】
【长得真漂亮啊,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过港城还有这样一位美女。】
……
他们交流的时候用的是粤语,叶湜几乎没有一句能听懂的,全靠纪鸣在身边充当翻译。
叶湜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跟别人敬酒交谈。
纪鸣在港城似乎认识挺多人,那些人对他都挺尊重的。
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想和叶湜敬酒,在听到他说叶湜不能喝酒之后,也没有为难,很识趣的走开。
“抱歉纪小少爷,是我没了解清楚情况,请您别怪罪!”
这之后,就再也没人来找叶湜敬酒了。
纪鸣会来参加宴会应该是因为公司有些合作需要洽谈,叶湜跟着他转了一圈,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刁难,洽谈得十分顺利。
顺利到让叶湜忍不住怀疑,纪鸣在港城,真的只是一个身份普通打算创业的富二代吗?
毕竟能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人都非富即贵,在港城身份举足轻重。
但他们似乎都很尊重纪鸣,又或者说……用畏惧来形容更合适。
叶湜正出神,手机突然在手心振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是苏闲打来的电话。
她扯了扯纪鸣的衣袖示意:“我去接个电话。”
之后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一墙之隔的地方,二楼的露台处。
“怎么样,找到苏闲的下落了吗?”
男人西装革履,指尖的烟还在燃烧,在黑夜里散出缕缕缥缈的烟雾。
阿忠低下头:“还没找到。”
男人皱了皱,吸了一口烟。
乌鸡从外面匆匆跑回来,喘着粗气:“老……老大,我……刚刚在旁边看……看到叶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