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在哪?”
胸腔内仿佛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占满,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内心的喜悦。
他们见过叶湜。
就代表着他的阿湜还活着。
就在他要进一步追问的时候,两个小混混的脸上却不约而同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摇了摇头:
“我们……不知道。”
刚才他们见到那个女人之后没多久就不知道被谁打晕了,一觉醒来还差点被烧死。
她去了哪里还真不知道。
“裴总,我们在外面发现了这件衣服。”保镖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给裴与白看。
看着这件衣服,他皱了皱眉。
这是叶湜的衣服,她失踪的那天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去滑的冰。
然而裴与白还没来得及出声,那两个小混混就眼睛一亮,说:“这……这是她的衣服,我们亲眼见到那个女人穿着这件衣服!”
裴与白立刻问身边的保镖:“衣服是在哪里捡到的?”
保镖回答:“在入口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衣服沾满了雪水,又离火源比较遥远,没有被烧掉。
听他这么说,那两个小混混不由喃喃自语:“那个女人……该不会被烧死了吧……”
裴与白眉头皱了起来,看向他们:“你们说什么?”
小混混被他锐利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的依偎在一起:“我们说……她,她或许被烧死了……”
话音刚落,那个人的身体被踹飞了出去,在雪地里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来。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裴与白望着他死鱼一样的身体,面无表情的说。
他的阿湜,怎么可能会死?
她现在一定藏在某个地方,在等他来接她回家。
裴与白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攥紧,似乎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继续望向第二个人:“你说,她去哪了?”
或许是他身上的压迫感实在太强,那人直接口不择言了起来:“她就是死了!你再怎么逼问我们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是啊。
这里荒郊野岭,除了这些厂房便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了。
如果叶湜真的进去了,在着了火的情况下,没有救援,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逃得出来。
噗通一声,裴与白像是站立不稳,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雪地里。
膝盖磕到了石头,瞬间渗出血来,染透了他身上的黑西裤。
一大片殷红的血迹在雪地里分外显眼。
裴与白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抬手捂住心口的地方。
他的阿湜,被大火生生烧死的时候,也会像现在一样痛吗?
他的背影孤单伶仃,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
下一瞬,直直倒在了雪地里。
保镖们反应过来,慌忙将人送到了医院里。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裴与白似乎又做了梦,梦里,他看见叶湜被困在大火里,无论他怎么伸手都无法将她拉出来。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大火吞没,直至彻底看不见她的身影。
“阿湜……”
他不断喊着她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最后睁开眼睛,猛然从梦中惊醒。
睁眼看到的便是秦素。
她正在一旁跟陈妈交代着:“他车祸的伤还没好,又加上情绪变化过度,所以才会导致突然昏迷,静养几天就好了,应该没大碍。”
“阿湜!”裴与白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从病床上坐起来就要去拔输液针头。
秦素连忙制止:“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随便乱跑!”
“我要去找阿湜……”裴与白却像是听到她说的话,只是重复着同一句话。
“裴与白你冷静一点。”秦素冷声劝道:“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养身体。”
“阿湜她……她已经死了。”说到最后,秦素声音也有些哽咽。
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场采集到了一些脚印,经过对比和叶湜吻合,证实了在火灾发生前,她曾经进去过那间厂房。
而那件衣服上的血迹,也已经证实了就是叶湜的。
那些小混混交代,此前他们确实是想对叶湜图谋不轨,但却被人打晕了。
事已至此,整件事的经过已经能大概拼凑起来了。
叶湜跳河假装自杀想要逃离他,却在郊外意外遇到了那两个小混混。
或许衣服上的血就是在反抗的过程中弄上去的。
她没有选择报警,或许是担心报警会暴露自己的踪迹,因此躲进了那间废弃的厂房中,却没想到意外遇到了火灾。
裴与白静静听完秦素的复述,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
秦素看着他这副模样,张了张唇,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她默默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大火没有留下尸体,火灾现场发现的那件衣服竟然成了她最后一件留给他的遗物。
裴与白抱着那件衣服回到家里,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今早,院子里落满了积雪。
佣人们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清扫积雪。
突然,有人在台阶下扫出了一个圆形的金属物体。
她捡起来一看,没忍住惊呼道:“这里怎么会有一枚戒指!”
其他人听到,纷纷围了过来。
那是一枚设计极其简单的素圈戒指,内圈镶嵌着一圈小小的钻石。
只有陈妈一眼认出了戒指的主人是谁。
“这个是……叶小姐的戒指。”
她以前经常见叶湜戴在手上,爱惜极了,稍微有一点磕碰都要心疼半天,后来有一天戒指突然不见了。
她还问过叶湜,当时叶湜只是淡淡说不见了,没想到会掉在了院子里。
陈妈立即接过戒指,“我去还给先生。”
这是叶小姐的遗物,对先生来说肯定很重要。
裴与白在二楼,从医院回来以后,他便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陈妈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便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十分昏暗。
裴与白坐在床边,那件外套现在就放在叶湜睡觉的位置。
他垂眸一眨不眨的盯着。
陈妈拿着戒指小心翼翼走了过去,道:
“先生,刚刚楼下扫雪的佣人在院子里发现了这枚戒指。”
“好像是叶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