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裴与白被三四个佣人搀扶着走向阮莹莹的房间。
他们将人送到阮莹莹房间后,便都退了出来,等人彻底走光,叶湜才走出来,定定看着那个方向。
犹豫几秒后,她还是走了过去。
房间门没关紧,里面暧昧的暖黄色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叶湜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去。
裴与白躺在床上,阮莹莹正在一旁,小心解开他身上的外套。
叶湜蓦的收回视线,靠在墙上捂着心口,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了,疼得喘不过气。
苏闲在房间里久久等不到叶湜回来,于是出来找她。
“怎么了阿湜。”苏闲看她神色不对,问道。
叶湜没出声。
苏闲自顾自朝门内看去,几秒后她瞪大了眼睛:“死渣男!”
苏闲气得差点直接踢开门冲进去,叶湜及时拉住了她。
“你拉着我干什么呀,裴与白那个死渣男,现在还跟你订着婚呢,就跟阮莹莹跑到床上去了!”苏闲气到想将裴与白生吞活剥了。
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重物坠地的声音,紧接着是裴与白的闷哼。
叶湜垂下眼眸,逼迫自己不去看里面的画面。
苏闲看着她,想安慰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冲进去把裴与白拉起来打一顿。
但叶湜不让。
叶湜朝她摇摇头,用口型对她说:“别去。”
苏闲看了看她,只好放弃,拽着叶湜回到房间。
门一关上,叶湜的眼泪便决堤般落了下来,她抱住苏闲,声音哽咽:“苏苏我好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现在真的好难过……”
她这副样子,苏闲哪里舍得再斥责,只能不断拍着叶湜的背安慰。
哭到没有眼泪,叶湜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她不忍回想刚才的那一幕,闭上眼睛。
苏闲走出去唤了几声陈妈,并没有人回应。
别墅里的佣人好像都消失了一般,只有管家出来回应:“苏小姐,太太吩咐让佣人们今天回家休息了,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也就是说,现在别墅里的佣人只剩下一位管家。
苏闲若有所思,朝管家摇了摇头,迅速跑回房间内。
“阿湜!”她神情激动的抓着叶湜的肩膀,难掩兴奋:“我们的机会来了。”
今夜别墅出奇的安静,叶湜什么都没拿,只带上了几张存着巨款的银行卡,便和苏闲悄然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她站在一楼,最后一次望向二楼的卧室,那是她和裴与白纠缠三年的地方。
最后一眼,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管家只当她们只是寻常出门,并未阻止。
裴与白终于在此刻清醒过来。
房内点着催情的熏香,黏腻缠人。
孟宛亦给他下了足量的药,虽然此刻清醒,但裴与白的脑子还是一片混沌,他咬牙站起来,步伐摇摇晃晃。
“与白哥哥!”阮莹莹被他推倒在地,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泪眼朦胧的喊着他。
裴与白一步未停,径直朝着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念着叶湜的名字。
“阿湜……阿湜……”
不知什么时候门被锁上了,裴与白扭了扭门把手,发现打不开,他在房间内四处翻找着钥匙。
阮莹莹从地上起来,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了裴与白,柔声说:“与白哥哥,我好难受,你可以帮帮我吗?”
裴与白丝毫没有犹豫推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嫌恶的东西。
阮莹莹脸上十分受伤。
裴与白竭力保持着清醒,但在药效的作用下意识还是越来越模糊,他踉跄两步双手撑在门板上才勉力站稳。
见他这样,阮莹莹表情欣喜,“与白哥哥,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她身上满是香水的甜腻味道,裴与白再次推开她,低声吼道:“滚开!”
他环视四周,冲到床头柜旁边抓起上面的剪刀,狠狠在自己手心划了一刀。
血腥味四处逸散,那一刀几乎贯彻整个掌心。
阮莹莹惊恐的瞪大眼睛。
疼痛让裴与白意识彻底清醒,他眼底染着骇人的红,胸膛剧烈起伏着:“钥匙在哪?”
阮莹莹张了张嘴没出声。
裴与白彻底失去耐心,将手里的剪刀抵上她的脖子,一字一顿:“我最后再问一遍,钥、匙、在、哪?”
看着裴与白毫无理智的模样,阮莹莹哆嗦着嘴唇,第一次生出恐惧,“在……在第一层抽屉那……”
拿到钥匙后,裴与白打开门冲了出去,阮莹莹瘫软在原地心有余悸,定定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回到房间的第一时间,裴与白将自己关进浴室中,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像是丝毫感知不到寒冷,血水蜿蜒一地,整个浴室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药效终于退去,他关掉水龙头从浴室里走出来,下意识喊了叶湜的名字。
然而房间内却无人回应。
裴与白皱了皱眉,环视着房间内的东西,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叶湜的东西都不见了。
抽屉中的银行卡不翼而飞,连同他送的那些首饰衣服还有包包,床头柜的台灯底座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裴与白抽出来,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还有淡淡的泪迹。
「再见。」
裴与白捏着纸条,在掌心揉成一团,哑声笑着。
真是好一个再见。
他走到门外,喊着佣人,然而只有管家走了过来:“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在看到浑身湿淋的裴与白后,管家一愣。
裴与白怒声质问:“叶小姐呢?”
管家回答:“叶小姐和苏小姐刚刚一起出去了。”
大半夜的,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出门,除了逃跑还能是什么?
但很显然,管家刚刚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去给我查,查查他们两个去了哪里?”裴与白冷声吩咐,他手心还紧紧攥着那张字条,已经被渗出的血染透了。
他将抓着纸条的那只手放到心口的地方,那是叶湜留在家里唯一的东西。
只有这样,裴与白才会觉得叶湜没有离开。
他轻笑了笑,眼神执着又疯狂,“阿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