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并不害怕黑衣人,但是受萩原按照组织设定的洗脑存在,他也无法违抗代表组织boss的黑衣人。
对苏格兰的本能恐惧和对组织的绝对服从在脑海中激烈地对抗起来,正僵持之际,boss发来质问消息:
【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回组织?】
波本紧抿嘴唇,他现在对降谷零做的那些事情毫无印象,萩原为了不让他怀疑昨日那一整天的记忆空档,早结合苏格兰的变态剧本对此做出了解释,波本不能对boss撒谎,只能屈辱地按记忆给出回复:
【在副本里消耗严重,出来后昏迷了一整天,今早刚醒。】
打下这条的时候,他其实茫然了一瞬,因为自己现在身上没有任何不适感,如果是被折磨到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应该是这种神清气爽到能给fbi连找十个茬的状态吗?
但很快,波本想起苏格兰曾给自己用过的特效恢复药,立刻就理解了。
谁知道苏格兰趁着他意识不清的时候,都给他喂过什么恢复身体和提振精神的东西,不然以他正常人类的体质,早该在古堡副本的三天三夜中昏过去无数次了,怎么也不至于落到……
波本身体微颤,不敢再想下去了。
乌丸莲耶隔着监控,看到波本回复消息后,那片刻的颤抖,心中没再怀疑,只吩咐道:
【不用进来了,你先去实验室检查身体。】
一方面是看看苏格兰是否用诡异力量改造了波本,另一方面是加固对波本的洗脑。
以防波本发现洗脑叛逃,他叫来了琴酒从旁监视。
保时捷上,琴酒看着波本身上那样式格外特殊的项链,再次抛出了经典提问:“波本,你要叛逃吗?”
波本困惑地瞥了眼琴酒,语气虔诚:“不,我永远忠于组织。”
琴酒嗤笑一声,没再回话。
当晚,乌丸莲耶失去了组织 killer的踪迹。
伏特加突然被琴酒拎去机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大哥,我们真要叛逃……啊不,单干?”
“你觉得波本是什么样的人?”琴酒问。
“呃,神秘主义,实力强,非常记仇……”
“但他还忠于组织,”琴酒想起波本身上那极具羞辱的项链和波本脸上那毫无怨怼的虔诚表情,由衷地犯恶心,“他被洗脑了。”
而且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
琴酒露出冷笑,乌丸莲耶命他这几天常驻实验室,以防波本逃跑,但是波本那满脑子组织荣誉的样子,早就被洗脑了个彻底,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迹象。
再结合波本中洗脑的大致时间,琴酒清楚,乌丸莲耶这条命令针对的根本就不是波本。
那他自然没必要留。
琴酒登上飞机,并按下起爆键。
——
零组会议室,
桌子上摆着多处组织据点突然离奇爆炸的事件汇总,各方机构的质疑电话纷纷打来:“行动明明定在下次副本结束,你们为什么提前行动?”
市川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组长大人这会儿已经被洗脑了,他也暂时得不到内部消息,但他是不可能露怯的,于是便遵循波本画风,非常熟练的反咬回去:
“据点f不属于贵方的监视范围,在质问我方之前,贵方不该解释下消息来源吗?我严重怀疑,你们是为了独吞实验数据,不顾大局,提前行动,并试图栽赃给我方。”
一场轰轰烈烈的扯皮大战再次展开,零组艰难地推进着合作,心中对组长大人的敬意和担忧却越发强烈。
——
三天后,组织,
虽然琴酒的叛逃让乌丸莲耶大发雷霆,但是波本这边的洗脑实验却格外成功。
当波本再次被带到与乌丸莲耶会面的房间外时,乌丸莲耶对波本下发了同样的指令:“摘掉项链。”
这一回,波本眼中浮现出绝望,却没有犹豫。他听话地抬起了手,手指因控制不住的颤抖,在脑后项链的卡扣处几次滑过,用了足有六分钟,才成功将项链拆开。
项链瞬间碎成了多段,乌丸莲耶看着波本惊惧的样子,心中满意,却虚伪地安抚道:“别怕,我会找人把项链修好。”
波本信了,因为boss是无所不能的,他想。
于是,在即将进入副本前的最后一天,波本收到了新的项链,那项链看着和原版一模一样,唯一的问题就是拆下后,没办法和原版碎成完全相同的样子。
问题不大,波本努力安慰自己,只要苏格兰不拆下项链,就发现不了项链被换过。
可若是苏格兰想给他换条项链呢?
波本忍不住开始发抖,苏格兰很喜欢用各种新奇的东西打扮他,让他一直戴着同一条项链的可能性很低,如果苏格兰发现了,如果苏格兰知道他不听话,摘掉过项链……
对那三天三夜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部思绪,若之后的每天都是对那三天三夜的重复……
波本崩溃地掏出了手枪,现在是唯一的机会,今天过后,他连自杀的可能性都不会再有。
苏格兰不会容许他死掉,他不能跑,不能躲,不能害怕,甚至不可以晕倒,他就只能永远困在苏格兰身边,强装快乐地承受苏格兰赐予他的一切折磨。
可……
难道扣下扳机,就一定能解脱了吗?
要是他不幸变成诡异了呢?
他的运气向来不好,而诡异甚至连吃饭和睡觉都不需要,若他以诡异的身份被暴怒的苏格兰抓住……
波本感觉手腕莫名抽痛,手中枪当即砸到了地上,波本被那声响吓得向后瑟缩了一下,后背升起刺骨的寒意,像是有双蓝色凤眸一直在死死地盯着他,他顿时半点寻死的想法都不敢再有。
还是换个方法吧,如果毁容的话……
波本的目光扫向浓硫酸的存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