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你要杀我的话,我当然反抗不了。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如果现在杀了我,就没有人取消对李梦菲的‘追杀令’了,你想看着她在未来的某天香消玉殒吗?”
“你是谁,推背楼的人吗,为何要让我当这个时间旅行者?”
“陈卿,现在还不是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
“到时候你会知道。”
“你是不是推背楼的人?”
“还不离开,还呆在这里问东问西,看来你还是没太将我的威胁放在心上。”寄信人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戴着的腕表,就开始倒数起来:“十、九、八……”
轰!
当寄信人倒数完后,一声巨响从不远处发出,陈卿一转头,便看见一个商铺在燃烧,火光十分刺眼。
“是你干的!?”陈卿一把就抓住寄信人的衣领。
“别紧张,他们店里今天歇业没人,所以这次爆炸没有人员伤亡。”寄信人也不反抗,任由陈卿把自己按在一棵树上,“但是接下来的爆炸,会死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
“你还安排了其他爆炸?”
“很多,大概一小时一次。你只要离开这条时间线,我就让他们取消。如果刚刚我让你离开你就离开的话,这次爆炸我也会取消,但是你没给这个机会。接下来的爆炸我非常想取消,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好,我离开这条时间线。但是如果我离开了你没有按照你承诺的取消爆炸,取消对梦菲的追杀,天涯海角,我都会抓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你从三天后的未来而来,你没有看见爆炸吧,也没有看见李梦菲死亡吧,这还不足以说明我兑现了诺言吗?”
陈卿一把将寄信人推开,去曙光医院外面的角落埋盒子了。
“陈卿,找到那个寄信的人了吗?”一如既往的,一回到2044,方显德就过来询问。
“找到了,但是那个人非常难缠。”陈卿又把和寄信人的短暂交锋说了一遍。
“这种行事风格,他绝对是推背楼的人。”方显德说道。
“但推背楼的人为何要给你写信?”
“这一点,我也还想不明白,需要更多调查。”
“曙光医院旁边的那起爆炸,可以从这里查起。”
陈卿再次回到2025年,是回到8月2日,距离7月17日跟寄信人见面过去了大约两周,他先买了过去几天的报纸,果然找到了那次爆炸的新闻。
根据新闻报道,那是一次意外,歇业当天因为燃气阀门老化未能完全关紧,导致燃气泄露,然后同样老化的冰箱产生电路火花,引起了爆炸。
但是新闻也未必可信,为了怕引起市民恐慌将炸弹说成意外也是有可能的。
“李叔,麻烦核实这起事件是不是真的意外。”陈卿拿着报纸找到了李启林。
这种小事核实起来非常简单,李启林门都不用出,坐在办公室里给警队的朋友打个电话,然后对陈卿说道,“没错,确实是意外,起火原因就是新闻上写的那样。”
“所以这爆炸不是那个寄信人安排的,他在撒谎。”陈卿沉思起来。
但这起爆炸是假的,也不能说明寄信人的威胁是假的,对方手中掌握着未来信息,利用未来自然发生的真正意外无疑更高明,因为这样完全没有人为介入,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查到他身上的线索。
“上次回去找这个寄信的人,不太顺利?”李启林问道。
“7月17日不能再去了,得从其他地方下手。”陈卿说道。
“卿哥,7月17日为什么不能去了?”李梦菲好奇地问道。
“那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我没办法拿那么多人的命冒险。”陈卿简单说了下寄信人的炸弹威胁,不过没提寄信人派杀手追杀李梦菲一事,怕对方有压力。
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保险起见,他打算先留下来,保护李梦菲一段时间。
那个寄信人,也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他的承诺并不能让人放心。
陈卿这一留下,李梦菲高兴坏了,这意味着又可以和陈卿多呆一段时间了。
每天好象打了鸡血一样,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大早就出现在陈卿面前。
她拉着陈卿去动物园,去游乐场,去海边看日出,去山顶看日落,去江新市的古风街道扮演格格。
一个月的时间,她便和陈卿的足迹就遍布了江新,能玩的地方基本上全玩遍了。
这一个月,成了陈卿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丧尸、末日与所有阴谋,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世界里,第一次只剩下一件事——守护好眼前的朝夕。
“卿哥,今天我们去大学看看吧。”这天一大早,李梦菲又跑来找陈卿了。
“大学?”
“卿哥,前几天你不是还念叨说不知道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吗,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那就去大学看看。”
李梦菲将陈卿带到了她的母校江新音乐学院,这所艺术学府的校园不算太大,但氛围比较独特。一进校门,是一条宽阔的林荫道,两旁是枝叶茂密的梧桐树,在地上投下大片的阴凉。
路边是几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砖楼,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楼的窗户里,时不时传出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或者某个学生练习发声的旋律。偶尔也能看到学生抱着小提琴盒或背着吉他,匆匆从身边走过。
李梦菲象一只归巢的小鸟,兴奋地拉着陈卿的骼膊,指着沿途的每一处建筑为他介绍。
“卿哥你看,左边这栋红砖楼是我们的图书馆。别看外面旧,里面可大了,藏了八千多册乐谱和音乐文献。我以前没事就爱泡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个雕的是我们学校的创始人,着名的指挥家陈怀音先生。大家都说,在这里待久了,偶尔半夜能听到他老人家的灵魂在指挥乐队排练,当然只是谣传,没人真听见过。”
“这栋气派的新楼,是传音堂,我们的主音乐厅。是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校友捐建的,据说花了三个小目标呢。不过我们私下都管它叫‘水晶棺材’,因为每次在里面考试或者演出,都紧张得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