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卿,循环的源头应该在天海医院里。”李启林做出自己的推测:“根据你的经历,第一次循环是你进入到天海医院才发生的。”
“我去天海医院五六次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源头。”陈卿也想过李启林这个推辞。
“前几次你都是去掉包血清,接触的都是同一批人,走的都是同一条路。”李启林提议:“再去天海医院看看,不为找血清,只为找源头。”
他又补充道:“这次不为血清去,应该没有危险,我们都一起去找。”
“找是没问题,但是爸爸,找什么呀?”李梦菲问道,“我们连源头是什么都不知道,是某个人,某台机器,还是医院里的某件事?又或者是某种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存在形式?”
“我不知道。”李启林说道,“凭感觉吧,任何你觉得有可能触发时间循环的人或者事情,都记下来。”
这次就连黑客小赵也都跟着进医院,一行四人漫无目的的在医院里搜索,直到循环结束。
“李叔,试过了,这不是一个好主意。”第七次循环开始,当李启林再提出去天海医院的时候,陈卿提了反对意见:“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找不到任何线索。”
“一次循环的时间很短,搜索的范围肯定也有限,一次循环没找到不代表没有。”李启林还是觉得应该去天海医院:“多找几个循环,也许就能找到了。”
“我觉得还是先试试别的方法,如果实在没辄,再考虑搜索医院。”陈卿说道。
“卿哥,没有试过向2044年发消息,让他们把你带走吗?”李梦菲想到一个主意,“你一旦离开这条时间线,也就跳出这个循环了吧?”
“我身在这个时间循环里,应该无法联系2044。”陈卿摇摇头,“第四次循环我差点就被杀死,如果正常情况,我一旦负伤,2044就会察觉,将我召回。但是上次我受了致命伤,2044却没有动静。”
“也许是他们因为什么原因没听见你受伤的警报呢,这不代表2044就无法传递消息。”李梦又说道。
“那我先试试,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主意。”当即陈卿便开车,去曙光医院埋盒子。
10:43一过,陈卿又坐在了包子铺外面。
“卿哥,没有试过向2044年发消息,让他们把你带走吗?”李梦菲再次说道,“你一旦离开这条时间线,也就跳出这个循环了吧?”
“上一个循环里,我试过了,确实已经没有办法联系2044。”陈卿摇头,旋即又道,“不过这也能说明一件事,循环应该和天海医院无关,这一次根本没有人踏进天海医院,但循环依旧发生了。”
“这也不代表和天海医院无关。”李启林说道,“第一次去天海医院,不知道触发了那里的什么,导致循环激活。循环一旦激活,就会自行运转,无论再不再去医院。”
“早知道我大学不学钢琴,学物理了,当个物理学家,专门研究时间。”李梦菲坐在那吐槽,“说不定现在还能想到个办法。”
“物理学家?”陈卿就是一拍自己大腿,“我怎么把方博士忘了!”
要说这世界上谁最懂时间,非方显德莫属啊!
现在他没有办法联系2044年的方显德,但是可以联系2025年的方显德。
只是希望年轻了20岁的方显德不要比2044年的差太多。
虽说方显德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都不要去联系过去的他,但是现在,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而且现在时间会循环,一到10:43就会重置,他去见方显德这事也会被抹除。
方显德并没有告诉过陈卿他过去的住址和工作单位,陈卿倒是问过,不过他没说,为的就是防止陈卿去找过去的他。
但是在2025年,想找一个人太容易了。
黑客小赵很快便查到方显德是江新大学的物理系博士,家庭住址也扒拉出来了,精确到门牌号那种。
…………
一间客厅内,陈卿和方显德坐在一起。
“时空穿梭,时间循环?”方显德问道,“在理论层面,时空旅行的确可以实现,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陈卿就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拿起来,打开电视,再将电视机调成静音。
然后他转过身去,背对着电视机,将遥控器交给方显德:“方博士,你随便换几个台,注意遮挡住遥控器,不要被我看见你按了什么。”
“你看见其实也没关系,我可以不按数字,只按‘下一个’或者‘上一个’,但更谨慎起见,还是遮一下。”方显德就拿了一本书,挡在遥控器上面,对准电视,按了下。
“现在是gg。一辆比亚迪最新‘海洋系列’车型在雨中行驶。画面左侧会出现‘既享驾驶,亦享生活’的gg语。车辆转弯时,镜头会特写它的流线型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了路边一个正在变换颜色的gg牌。”陈卿口述电视画面内容。
方显德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又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现在是文化节目《非遗新韵》。一位绣娘正在演示双面异色绣。她手下的图案,一面是熊猫,另一面正在绣的是龙。镜头会给一个特写,显示她如何用一根针同时引导两种颜色的丝线。”陈卿再次精准无误的口述。
方显德站起来,再次换一个台。
“这是一部电影,《最后的证人》。接下来我复述下台词。”
“艾米丽,上次治疔你提到‘红色的门’。今天能告诉我门后有什么吗?”
“谎言。门后全是谎言。”
“谁的谎言?”
“你的,医生。三年前你发表在《心理学季刊》上的那篇关于虚假记忆的论文,数据是伪造的,不是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第42页,第三段,你引用的那个案例根本不存在。就象你告诉我‘从未见过我姐姐’一样是谎言。”
“你这是第几次来找我了?”方显德关上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