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如何销毁血清,李启林早就从病毒学家那里找到了方案。
先用次氯酸钠和强硷按照一定比例混合注入血清,静置15分钟后,将试管连同血清一起投入焚化炉。
轻微的“滋滋”声中,试管外壁在超高温下迅速软化,失去固有形态,象一块正在融化的透明糖果,塌陷成一团亮红色的粘稠液滴。
试管内经过化学处理的湛蓝色血清在极短的时间内沸腾、汽化,未被分解的部分则是在高温下剧烈碳化,诞生一团幽蓝色的火苗。
几秒之后,焚化炉内便只剩下一些型状不规则的玻璃渣,象是被烈火烧过的泪滴,静静地躺在炽热的耐火砖上。
而那足以颠复世界的血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复原的痕迹。
“卿哥!我们拯救了世界!”李梦菲眼看着血清化为乌有,一把抓住陈卿的骼膊,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我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李启林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陈卿却一点没有高兴的样子,反倒是眉头紧锁。
“陈卿,有什么不对吗?”李启林见状收起来笑容。
“未来没有任何变化。”陈卿目光呆滞,浑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没有变化吗?”李梦菲问道,“卿哥,你都没有去未来看一眼,怎么就知道没有变化?”
“如果我们真的拯救了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出现丧尸,我今后二十年的人生将截然不同,我脑子里会更新新的人生记忆的。”陈卿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面目狰狞地低吼道:“但是,没有!还是以前那些记忆!”
“也许不是记忆不更新,而是更新需要时间?”李启林坐在陈卿旁边的椅子上:“没准你睡一觉,第二天就会发现脑子里有最新的记忆了。”
“李叔,上次我拜托你救我哥,记忆马上就更新了。”
“但这并不代表‘马上’就是记忆更新的速度,也许记忆更新的时间本来就是个变量,每次更新的时间都不一样。你只进行了一次记忆更新,样本太少,还不足以得出结论。”
“李叔说得对。”陈卿站了起来:“我要回到2044,我要亲眼去看一看,未来到底有没有被改变。”
陈卿非常急切的想知道这个结果,都等不及去埋盒子,在实验室找了一把镊子,就往自己骼膊上扎下去。
陈卿从时光机舱门一走出,便看见方显德站在那,一副等侯自己的模样。
“陈卿,找到血清了吗?”
“找到了,而且也销毁了。”
“你确定销毁血清了?”
“我亲眼看着血清被投入焚化炉,烧的干干净净。”
“但是好象什么都没改变。”方显德说着便坐到计算机前开始查询起来,世界依旧在2026年爆发丧尸,很多爆发点依旧有太极图的标识,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区别。
“为什么会失败?难道李启林销毁血清的方法是错误的?”陈卿也站在方博士身后看着那些资料。
“血清怎么销毁的?”
“先倒进去次什么酸钠和强硷,再投入焚化炉。”
“焚化炉多少温度?”
“1500。”
“先化学破坏活性,再物理粉碎,这个方法没有问题。”
“也许是化学试剂不对,或者是比例不对?”
“化学试剂不重要,那只是为确保销毁人员更加安全,防止焚烧过程中有危害性气体产生之类的。焚烧才是销毁血清的手段,在1500度的高温焚烧下,任何血清都不可能再起作用。”
“但是末日依旧在。”
“有两种可能。”方显德伸出一根手指:“一,血清并不是丧尸的源头。”
然后手指变成两根:“二,血清不止一支,而是有多支。”
“我们现在知道推背楼在用丧尸清洗世界,还知道推背楼偷走血清,血清毫无疑问是丧尸起源。”陈卿说出自己的判断,“应该是袁天罡手里不止有一支血清。”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也很明确,就是找到其他血清,将其全部毁掉。”
“或者,找到制造血清的人。再或者,找到袁天罡。”
“这些应该比较难。但是你说的也对,多管齐下,先找到哪个,就解决哪个。”
这次方显德在找线索上投入了更多的人力,不仅仅让陈卿、阿杰等人一起在计算机上查找,还派了更多的探索小队去基地外进行搜寻。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月后,探险小队去天海医院探索,找到了一份纸质版的天海医院生命物资接收差异报告。
报告显示,2025年6月30日这天,有一颗心脏被运送到天海医院,运单上列名的物品也只有心脏,但是器官库管理员在按流程核对器官转运箱内的物品和运单时,却发现器官转运箱内不只有心脏,还有一支未经申报的装有湛蓝色液体的试管。
报告附有现场取证的照片,那支试管,跟以前见过的血清一模一样!
“居然把血清放在医院里?”陈卿将照片拿起来。
“医院确实是藏血清的好地方,既有冷冻条件,又不会让人生疑。”
“能知道血清运送进医院后放哪了吗?”
“既然血清是跟心脏一起运输进医院,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放进器官库。”方显德弹了弹报告:“但是这上面没写放哪了。”
“也没有报告人?”陈卿从方显德手中拿起报告,报告人那一栏是空着的。
“不光是没有报告人,象这种报告,肯定是需要主管部门签字确认才行,但是也没有。”
“差异物品处理过程这里是空着的……”陈卿皱眉,“缺失这么多内容,这样的报告不合规吧,也能归档?”
“肯定不合规。”方显德双手啪啪啪的敲击计算机,从天海医院的器官移植管理系统中找到了这颗心脏的记录,显示的状态是“已接收,核验无误”。
“是同一颗心吗?”陈卿看了看计算机屏幕,又看了看手上的报告。
“运单号和抵达库房时间都是一致的,是同一颗心脏。但是没有关于差异物品的任何记录。”方显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做出自己的推测:“应该是器官库的某个人对这种将其他物品藏进医院的行为不满,但是他又不敢揭发,所以写了份异常报告,偷偷地扔进文档室,希望有一天会有什么人发现。”
“他的愿望实现了,20年后,我们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