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性别?”
“年龄?”
“为什么要杀李启林?”
审讯室里,明光区分局刑警队副队长张弛以及他的徒弟林瑶负责审讯,主要是张弛问,林瑶记。
今天的审讯并不顺利,嫌疑人一直缄口不言,既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也不开口回答任何问题。
审讯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你声称李启林‘合成病毒’,这是一个非常专业且严重的指控。你的信息来源是什么?”林瑶开口问道。
陈卿依旧雕塑一样,没给任何反应。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拿你没办法!”张弛一手指着陈卿,“这次你闯入麒麟大厦,企图杀害李启林,被监控拍的非常清楚,证据确凿,没有口供也可以定罪。”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头发有些斑白的分局局长和一名留着寸头的高级警官走了进走了进来:“小张,放人吧。”
“什么?放人?”张弛猛然一下就站了起来:“他意图杀害李启林,监控拍的清清楚楚,现场还有很多人看着,人证物证都有,放人?”
“那不是意图杀害,而是一次未提前对安保人员说明的防卫演练。麒麟大厦的工作人员对演练内容不知情,所以才报了警,这是一个误会。”
“防卫演练?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我说的,是李启林说的,他已经签了撤案申请书,并且带着他的律师团队向局长进行了解释。”
“李启林要撤案?他在搞什么?”
“程序上没有问题。”一旁的寸头警官开口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文档,“被害人李启林亲自来局里说明了情况,并提交了不追究责任的书面申请和全套证据。经过法制部门审核,认定本案情节显著轻微,不符合立案标准。”
说着,他将一份《撤销案件决定书》的副本放在桌上。
“李启林还在局里吗?”张弛拿起这撤案决定书,随手翻了翻,就要去找李启林。
“麒麟集团的法务团队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包括李启林本人签署的《特殊安全测试授权书》、测试方案的概要,以及集团董事会知悉此事的会议纪要。你能想到的漏洞他全堵上了,张弛,程序上是没有问题的,放人吧。”
陈卿走出分局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的滑到面前,后排车门打开,李启林正坐在里面,他扭头看着陈卿,喃喃道,“太象了,简直一模一样。”
“我象谁?”陈卿钻进车内,将车门关上。
“象我的一个故人,更准确的说,是象我的救命恩人。”李启林靠在座椅上,缓缓说道,“二十年前,我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血气方刚,火气也大,一次在酒吧里跟人起了冲突,其实就是碰了一下肩膀而已,现在我当然不会计较,但那个时候……”
说到这儿李启林自嘲的笑了笑,“就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对方亮了刀,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但有个人救了我。其实从你踏进那间会议室,我就觉得你有些眼熟,但却没往救命恩人身上想,毕竟那是二十年前。直到我后来看见你手臂上牙齿印的伤口,我才想起救命恩人,他的手臂上也有一个。我马上找到了二十年的照片,发现他长相跟你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穿的衣服,也分毫不差!”
李启林转过头去,看着陈卿,“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跟我二十年前的救命恩人有这么多不合理的相似之处吗?”
“我可以解释,但是真相非常匪夷所思,很难让人相信。”陈卿说道。
“我看见的情况已经匪夷所思了,我这么多年学到的知识以及我的人生阅历都没有办法告诉我答案。”
“我如果说二十年前救你的人很可能也是我,是我通过时光旅行回到过去救了你,你信吗?”
“只是‘很可能’是你?”
“我的答案也是时间旅行。”听完这番匪夷所思的话,李启林看起来却并不显得多意外或者震惊:“虽然离谱至极,但却是在我排除了双胞胎、易容、克隆等等所有可能性后,剩下的唯一解释。”
“你,信我?”这下轮到陈卿吃惊了,时间旅行都可以相信,这接受能力未免太强了。
“其实能这么快往时间旅行上去想,是因为我听过这个故事。三个月前,你在江新机场救了我女儿,你跟她说的那些话,末日,丧尸,时光旅行,那会儿我跟我女儿一样,一个字都不信。”李启林深吸一口气,“直到今天,我遇到了你。”
“抱歉之前差点杀了你。”陈卿顿了顿说道,“我那个时候认为杀死你就可以改变末日。”
“死一人和死几十亿人,我也会选前者。”李启林很快就把差点被杀这事儿翻篇了,他说道,“我知道我手中的血清很危险,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危险,竟然能够毁灭了世界。”
“李先生,既然你现在打算毁掉血清,为何当初要把它制造出来?”陈卿继续问道。
“纠正一点,它并非我的作品,是我的一个下属机缘巧合之下买到的。最初,我们像发现了新大陆。它在体外实验中展现出难以置信的细胞再生能力,不仅能迫使衰老的细胞重回年轻状态,甚至能命令已经癌变的细胞‘改邪归正’,激活正常的凋亡程序。那一刻,我们以为握住了上帝的手术刀,以为癌症的终极答案就藏在这湛蓝色的液体里。”
李启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但很快,我们就发现了它的真面目。这种再生是强制性的、无差别的,并且不可逆转。我们做过一次活体实验,给一只腿部受伤的小鼠注射了微剂量。它的伤口在半小时内完美愈合,但是很快身上的血肉就开始失控一样的增长,成为一只恶心无比的怪物,并在痛苦中死去。我当时就认为这血清非常危险,必须毁掉,但是没想到我还是严重低估了它的危险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