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陈卿还想去帮忙洗碗,何山哪里肯,让何辉把陈卿扶卧室休息去了。
“叔叔,爷爷不是不舍得让你吃那个茄子。”何辉替何松解释,“爷爷每天都会去菜市场捡别人丢掉的菜,那个茄子他是捡回来的。他觉得你是客人,不能让你吃捡回来的菜。”
“何爷爷太客气了,我算什么客人。”陈卿愣了愣,没想到何松竟然是这种想法。
这个家里只有两个卧室,平时是何松、何山父子住一间,何辉单独住一间。
如今多了陈卿这个“客人”,何辉便搬过去跟何松一起睡,至于何山,则是在客厅睡沙发。
陈卿原本想自己去睡沙发的,何山也好何松也好坚决不同意,陈卿拗不过,也只能“客随主便”。
“咳咳!”睡到大半夜的时候,陈卿又被一声极其压抑、应该是用手捂住的咳嗽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月色之下,看见何松抱着一床被子站在自己床前。
“你瞧我,没忍住,把你吵醒了。”何松弯腰,把被子就往自己身上盖。
“何爷爷,我不冷。”陈卿说道。
“怎么不冷,我都感觉手脚冰凉。”何松不由分说就替陈卿盖好被子。
“给山哥,山哥睡沙发,他更需要。”
“不用担心他,皮糙肉厚的冻不着。你听,那呼噜打的,不知道做什么美梦呢。”
也许是多了一床被子,陈卿睡得格外香甜,一直到温暖的阳光通过窗户照射在脸上,他才幽幽醒来。
活动了下肩膀后背,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把身上包扎的绷带解开,身上找不到半点伤痕,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人两天前曾经被撞飞过。
“何爷爷?”陈卿走出卧室,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何辉上学,何山上班,这两人不在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连何松都不见了。
陈卿觉得何松可能去做昨天晚饭时说的“手艺”了。
虽说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可以去执行任务,不过陈卿不想这么不辞而别,至少要等何松回来了,打个招呼再走。
陈卿再次打量了下客厅,没有看见一样新东西,家具全部都是旧的。
家电的话,就只有一个旧冰箱,空调、洗衣机都看不见,甚至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
墙上倒是贴了不少奖状,什么“三好学生”“优秀学习标兵”之类的,这也是墙壁上唯一的装饰品。
转了两圈,陈卿一抬头,发现天花板上有一片颜色明显比周围深,已经发黄发黑的水渍从墙角蔓延开来,型状象一张丑陋的地图。水渍的边缘,还挂着几条因为潮湿而剥落的墙皮。
“屋顶漏水。”陈卿瞬间得出这个结论。
他来到院子里,借助窗台和外墙的细微凸起徒手便翻上了四迈克尔的屋顶,比猫都要灵活。
经过检查,问题出在屋顶的承重横梁与椽子的连接处,因为常年渗水,木质潮湿腐烂,导致连接松动,其上方的水泥瓦因此局部下沉,出现裂缝。
下比上还要简单,直接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地上。
“我也没什么可报答的,就帮忙修下房子吧。”陈卿就在这个家里翻找起来。
杂物间里,他找到了锤子钉子等工具,还找到了新的杉木和瓦片。
原来修房顶所用的材料早就买好了。
陈卿还找到了梯子,但是他懒得用,带着杉木瓦片上了房顶,徒手将下沉的瓦片和和木板整体抬起,恢复原位。
陈卿知道为何明明有工具有材料房顶却没有修葺了,因为刚刚这一步挺费力的,何山一个人绝对抬不起来,何松患病之躯,何辉只是个孩子,都没办法提供帮助。
拿起新杉木,将其一端抵在腐烂点下方坚实的承重墙上,另一端顶住刚才抬起的下沉结构,再用钉子进行一下加固,替换一下周围坏掉的瓦片,房顶就这么修好了。
“大山!在家吗大山!”刚从房顶上下来,便看见一个扛着锄头的瘦削中年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看见陈卿他一愣,“你谁?”
“我是山哥的朋友。”陈卿两步走到瘦削中年面前,“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何大爷在河边晕倒了!”瘦削中年焦急的说道,“我从田里回家,路过河边,看见不少人围在那,我上去一看,那不是何大爷吗,就躺在地上。”
“哪条河?怎么走?”
“不在河边了,有人打了120,你要去的话直接去医院。”
“哪家医院?”
“应该是曙光医院,我们村去年来了次救护车,拉的就是曙光医院。”
陈卿便火急火燎的去了曙光医院,从护士那问清楚何松的病房,就急匆匆的赶过去。
“爸,你怎么又去钓鱼?昨天我就说不让你去,你还嫌我唠叼,这下好了吧,倒在河边了。”陈卿走到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听见里面传来何山的声音。
“我这不是想着钓条鱼给小陈打打牙祭,家里来个客人,咱得招待招待吧?”何松说道。
“没说不招待,咱们去菜市场买啊,你不用亲自去钓呀。”
“我这不是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你这是添乱,你身体什么情况你没数吗。”
“我想着钓鱼坐在那挥杆就行,坐着嘛,能有什么问题,没想到还是没撑住。唉,我这破身体。”
“你就别操这个心了,今天我去菜市场买两条鱼,肉也切两块,正好小辉也很久没见着荤腥了。”
“对了,今天回家你注意可别给我说漏嘴了,要是被小陈知道我钓个鱼都能被累得昏倒,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听见最后一句话,陈卿没有推门,离开了医院。
他坐公交,又回了大槐村,去了菜市场,买了一些鱼肉和新鲜蔬菜放进客厅的旧冰箱里,又拿扫帚扫了下地,做了下卫生。
看见有桌椅坏掉的,也帮忙敲敲打打修一下。
“何爷爷,山哥,小辉,有缘再见。”陈卿最后看了这个家一眼,转身离开。
他还是选择了不辞而别。
再次坐上公交,陈卿来到了麒麟大厦,也就是麒麟集团的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