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笼罩着风之骑士镇,与其说它是雾,不如说是一层混合着煤灰与绝望的厚重帷幕,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鬼地方,比伦敦的贫民窟还要让人不舒服。”齐贝林压低了声音,“邪恶的气味就是比那最腐臭的垃圾堆还要恶心,那个魔鬼一定在这里。”
吐槽归吐槽,但jojo与齐贝林也是如此想。
三人沉默地前行,空气死寂,只有脚步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回荡。
一个孩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本来想问问。但……
无论他们怎么样,都是只能看着这个孩子跑远。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他们就是一路跟着这个孩子,直到追上去。
波纹疾走!
他们最终来到了一片废弃的墓园,在这里追到孩子的瞬间就是能知道这有着一个陷阱。
歪斜的墓碑如同亡者的枯骨,在稀薄的月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风声都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天而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乔纳森和齐贝林猛地抬头。
在墓园最高处,一座石塔之上,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他背对着惨白的圆月,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非人的、邪异的银边。他的身体以一种超越人体力学极限的姿态扭曲着,双手叉腰,一腿前伸,昂首挺胸,仿佛一尊从地狱中升起的堕落神像,俯瞰着闯入他领地的凡人。
是迪奥。
“dio……”乔纳森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愤怒的火焰在他的胸中燃烧。
迪奥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享受着这种君临一切的感觉。在北境,荷鲁斯老师用最残酷的方式将他打磨成了一柄凶器,让他理解了力量的真谛。天武杀道,那绝情绝性的武学,让他学会了将情感作为燃料,喂养内心那头名为“野心”的鲨鱼。
他甚至有些复杂地想起了乔纳森。那个愚蠢、天真,却又如太阳般顽固的“兄弟”。荷鲁斯说,必须杀死他,才能让自己的鲨心圆满,才能真正雄霸天下。可不知为何,当这个念头浮现时,他心中掠过的并非快意,而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异样的烦躁。
他将这丝烦躁归结为对弱者的不耐,随即,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优雅的弧度。
“晚上好啊,齐贝林先生。”迪奥的声音从高处飘落,带着一丝戏谑,“你的波纹呼吸,真是让我印象深刻。不过,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
齐贝林向前一步,金色的波纹能量在他周身隐现,如同燃烧的太阳光晕。他死死盯着迪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怪物!为了获得这种邪恶的力量,你到底牺牲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迪奥闻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他低下头,用那双猩红的、不似人类的眼睛俯视着齐贝林,然后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反问道:
“你会记得……你至今为止,吃过多少块面包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来自深渊的寒流,瞬间冻结了空气。
齐贝林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却从未听过如此惊世骇俗的邪恶宣言。将人命比作面包?这是何等傲慢,何等蔑视生命的存在!这已经不是人类的恶,而是另一种更高维度的、视人类为食粮的生物的逻辑!
乔纳森的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迪奥!你这个无可救药的恶棍!”他咆哮着,摆出了战斗的架势,“我今天就要在这里,为了那些被你残害的无辜者,亲手了结你!”
“了结我?jojo,你还是那么天真,那么愚蠢。”迪奥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正在介绍自己杰作的艺术家,“你以为你们是猎人?不,你们只是走进屠宰场的羔羊。你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吹过的每一缕阴风,都早已在我的掌控之中。这个墓地,就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舞台,一个盛大的、献给死亡的舞台!”
他的话音刚落,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
“wryyyyyyy!”
伴随着迪奥一声非人的尖啸,一只只腐烂、干枯的手臂猛地从松软的墓土中破土而出!紧接着,是头颅,是躯干……成百上千的尸体从坟墓中爬出,它们穿着各个时代的破烂衣物,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蓝的鬼火,喉咙里发出对生者的渴望。
尸生人军团!
“这……这是……”齐贝林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庞大邪气,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尸群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jojo!不要畏惧!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波纹的能量,正是来源于这股勇气!”齐贝林大喝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金色的波纹疾走在他手中绽放,如同小型的太阳,瞬间将最前方的几具尸生人化为灰烬。
乔纳森也紧随其后,他将波纹集中于拳上,一记蕴含着无尽怒火的拳头轰出。
“波纹疾走!”
拳风所过之处,尸生人纷纷炸裂、消融。金色的太阳能量,是这些黑暗生物天生的克星。
然而,尸生人的数量太多了,无穷无尽。
勇气是波纹的源泉。
但在此刻,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绝望,乔纳森和齐贝林唯一能做的,就是燃烧自己的生命与勇气,投入这场毫无胜算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