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恢复的瞬间,乔纳森发现自己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盖着一床名贵的丝绸被褥。
炭治郎正坐在床边,慢悠悠地地削着一个苹果。
那个娇小身影不在,但是乔纳森知道那个女孩一定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站立在房间的阴影里。
“你醒了。”炭治郎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了过来,“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我睡着了?”乔纳森有些窘迫地坐起身,接过苹果,“谢谢你,炭治郎。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jojo,你是个好人。你的责任感很好,但你知道你这个性格……是活不下去的。”炭治郎最后试一试,“迪奥他日后必然混的如鱼得水,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他。而你——孤立无援。”
“可我不能逃避。”乔纳森咬了口苹果,酸甜适中,很是美味,“我看到了你们的力量与迪奥的邪恶,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炭治郎沉默。
他能闻到乔纳森身上那股正直的气息,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清楚无惨有多可怕。
也不知道无惨派遣谁去给迪奥,回旋镖军军长友川继夫是难得的正义之人,和迪奥不搭。
但也是因为如此,无惨就会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会是谁?
他理解乔纳森,却什么也不能做。蛋这也是代表——乔纳森要对上当代十二鬼月。
十二鬼月……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都是有着无惨麾下全套培养体系终点的怪物。
乔纳森这种在里面一辈子当候补熬不出头已经是运气好到极点中的极点,连候补都是混不上。
根本不是能对付的了。
希望他能活下来吧。
寒暄一会,炭治郎离开房间。今天奈落的事情他要处理一下,同时对于伦敦那群玩意的结局还需要问他意见进行挨个审批。
这个继承人虽然是强推,但是义务和责任都有,总是要问他几句。
“他挺像你呀,炭治郎。”小葵给炭治郎一杯果茶,“就是天赋差了许多,这么大也是赶上末班车了。”
“像?我宁愿他是个懦夫呢,直接跑了也不至于现在头痛。”炭治郎回头说,“无惨都不在乎他这种人,这种死硬分子只要一个文书就能处死成百上千。只是无惨正在和一群落后的废物搞左手倒右手的游戏没空而已。”
“一个能让岩柱和霞柱才能训练的葫芦想来可以劝退他。”小葵伸出手指掰几下,“以他的资质等他搞定一切都结束,他自然就会安分。毕竟没有命运让他一定要和无惨对抗吧……”
“是吗?”炭治郎苦笑一下,“就怕他这个性格看不下去找上门,无惨一巴掌把他碾死。毕竟无惨本身就……”
“等那时再说。”小葵轻轻握住炭治郎的手,“我们不需要在意不是吗?”
炭治郎没有再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那只微凉的手。小葵的手虽然微微带有几分凉意,但却是最让他安心的了。
拒绝了侍女们准备的丰盛早餐,乔纳森背上了那个几乎有半人高的巨大葫芦,郑重地向炭治郎告别。
炭治郎给他打包了许多朴实无华的特色东方食物给他吃。
“再见。”
“再见。”
摆摆手,炭治郎送乔纳森到门口。
“炭治郎大人,这位可爱的小猪仔吃的那么白白胖胖,不知道是红烧更好还是油炸更好呢?”
“柳德米拉……你的加强训练完成了?怎么有心思在这品鉴?”
“唉……我是闻到香味馋的很,不知道波纹猪好不好吃。”柳德米拉手托着下巴,“昨天的波纹水牛肉被葵大人踢飞了,现在波纹小猪仔好像也挺香。”
她的口水不自觉流下一点点,落在地上。
轰!
一点口水比岩浆还要炙热比起硝化甘油还要不稳定,竟然瞬间是点燃了数十米的草地并爆炸。
轰!
剧烈的爆炸竟然就是在炭治郎的眼前绽放开来,看的炭治郎眼皮一跳。
“大意了。”
小葵淡漠地挥手,剧烈的爆炸竟然就是被抹去,火焰尽灭,只留下爆炸中心的柳德米拉。
“呀,抱歉,炭治郎大人我也大意了。”
“去生活部领罚单,然后来我这里审批无惨大人花园的重建程序。在把无惨大人的花园修好前……哪里也不能去。”
而柳德米拉呢?
此时此刻她就是只能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表示她一定会好好干。
毕竟她和炭治郎很明白如果是黑死牟或者爵士……呵呵。
不死也是要脱一层皮。
虽然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意外,但炭治郎却是更担心乔纳森的情况。
这十二鬼月个个都是如此怪物,这个世界真有缘一先生那种能处理的人吗?
乔纳森离开庄园,沿着泥泞的道路向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数英里后,他在路边的一个土坑里,发现了一个人。
那人半个身子都被埋在泥里,只露出一头金色的头发和一件沾满泥水的奇怪礼服,礼帽歪在一旁,看上去狼狈不堪。
“先生!你还好吗?”
乔纳森立刻上前,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拉,废了好一番功法才将那人从泥坑里拖了出来。
“咳咳……谢谢你,年轻人。你有一双像太阳一样温暖的手。”男人喘息着,扶着自己的腰,似乎那里受了重创。
“举手之劳,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乔纳森关切地问。
“我叫齐柏林。”男人自我介绍道,“只是在进行一点小小的调查时,不小心被一只凶悍的小猫给踢了一脚。”
他说着小猫,脸上却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显然那一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齐柏林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用一种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乔纳森。
“年轻人,我看你心事重重,似乎背负着巨大的使命。”齐柏林忽然开口,语调变得神秘起来,“你在追寻力量,对抗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常理的敌人,对吗?”
乔纳森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您……您怎么知道?”
“我调查过你们家,因为石鬼面的上一个受害者正是我的父亲。”齐柏林指了指自己,“所以我追查石鬼面到了这个国家。你们家似乎出了一点问题……谁变成了那个怪物?”
乔纳森沉默了。
自己的父亲变成了怪物……
“我父亲自知罪孽深重自杀了,但石鬼面也是流落世间。难道您……”
“呃……不是,我的父亲还在。那个人是一个和我从小长大的人,他戴上石鬼面。”
“他是你兄弟?”
“呃……不是。”
兄弟……在大学里倒是装的很像,但不是。
“你的朋友?”
“不是。”
迪奥算朋友吗?那么大敌意算什么朋友……
“你的亲戚?远房的?”
“没有血缘关系。”
迪奥和我家基本上不认识,就是父亲的道德太高而帮助而已。
“陌生人?”
“也不是。”
这个……也不对,一起生活那么久也不算。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我也不知道,熟悉的陌生人,异父异母的兄弟?”乔纳森想不到合适的词来比喻。
异父异母的兄弟……那不还是陌生人吗?这个少年还挺善良的……
“少年,你想学吗?”
“可以吗?不需要考核什么的?”乔纳森很意外,“比如检验一下品德什么的?”
“没有的事,你学会再说吧。”齐柏林摆摆手,“你如果学不会我考验半天岂不是浪费时间。而且我想教一般人都不想学呢……”
“为什么?”乔纳森很好奇。
“没钱。”齐柏林很无奈地说,“一般人都吃不饱,怎么练?”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方。
迪奥赤裸着上身,又一次被死鱼一样被一顿拍在沙滩上。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
虽然是末尾,但上弦就是上弦,就是超越人类理解的强大,就是哪怕柱这种远超人类的存在都要被秒,定义为三个柱才能打的存在。
此时此刻的星野就是接到命令来训练照顾迪奥一段时间。
“你的意志还不错。”星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丝毫不觉得这个硬塞给她的学生有多优秀的模样,“太像人不适合进化中的更高等生物,不能畏惧疼痛。”
她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
迪奥的瞳孔猛地一缩。
轰!
“你们这种鬼有些区别,和我们不一样。”星野都拳已经是轰进迪奥的身体里,“力气要大一点,但没有特异功能还是有些可惜。”
澎湃的力进入迪奥身体,就好似是大白鲨一般将迪奥撕碎。
迪奥浑身炸裂,但他却是在狂笑。
一次次的强力轰击就是能让他的恢复能力更近一步乃至于是适应波纹。
“在冰冷的海洋中修炼,有助于练成我的天武杀道,成为一条绝情绝义的大白鲨。观想思考模仿自然就是有着莫大的威力。”
“海洋最是冰冷而绝情,却是孕育生命的源泉。在海洋的打磨下你的肌肉会变得坚硬,筋骨会变得冰冷,内心会变得绝情。”
“天武杀道虽是绝情道,却是从有情化为无情,一次次地吞噬感情绝情断性雄霸天下。越是将感情饲养于内心,越是能喂养出强大的鲨心,越是毫无束缚。”
从沙滩中爬起,凹陷的胸膛在蠕动中恢复原状。
他败给了炭治郎倒是没什么,但那个娇小的女孩子却是让他回忆感觉到一种窒息的感觉。
此时此刻的星野身上就是有着类似的感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你那外物不能控制的话就先不要管,气体冷冻法还算不错。”星野扔给他一管配给口粮,“外物令人懈怠,智者力量源于内在。只能内心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是,老师。”迪奥恭敬地回应荷鲁斯,“我接下来应该继续练习武学吗?”
“很好。”星野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今天就到这里,去把身体洗干净冥想,一小时后继续。鬼不需要睡眠,一天只要深度休息一个小时,成长速度能达到普通人类的十倍。”
迪奥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几乎无敌。而乔纳森那个愚蠢的家伙,怕不是早已被他远远地甩在了凡人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