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人未露,声已出。
底下正吃着葡萄的沈琮听到这里,顿时一愣。
这要是其他的诗,以他的文化水平可能还不会记得。但是这首诗,太有名了啊!
其实沈琮知道这首诗,也不是从课本里学到的。
而是根据一部电影,这才让他记住了这首诗。
但是,这不是李白写给杨贵妃的诗吗?
这怎么到这里,成为给一个风尘女子写的诗了?
这要是让李老爷子泉下有知,不得被气死。
“好诗!”
“这首诗,写的当真是妙!就单单是前联这短短十四个字,给我十四年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妙得这么好的上联!”
底下夸赞声不绝于耳,这些话自然也是传到了沈琮的耳朵里。
可是沈琮却是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哼,还给你十四年。
一天天逛青楼,还想写出好诗,你以为你是柳永啊?
别说十四年了,就是给你四十年,十四辈子,你能写出来,我藉泽洋倒立吃屎。
一旁的侍女,似乎是看出了沈琮对这首诗的赞赏。
一边给沈琮捶腿,一边笑着说道:“官人,这首诗美吧!云想衣裳花想容,写出这首诗的公子才华可真的是厉害,如烟姐姐正是因为这首诗,一举拿下了这四大花魁之首的名号呢!”
沈琮却只是听着,没有回话,他现在也没兴趣去拆穿那人。
在这个修仙世界,这人记得这么妙的诗,却只能拿给一个风尘女子用。
注定没什么成就,自己也没必要去撅了人家的路。
只是可惜,白瞎了这么一个穿越名额了。
“倒是有趣。”沈琮用手背托着下巴,端详着舞台中心名为如烟的女子。
舞台虽然蒙着纱布,但是只是普通的材质,当然是瞒不过沈琮的眼力。
这女子的确算的上是貌美,饶是见过不少仙女的沈琮,看到她,也会有这个想法。
但是沈琮现在完全没有去招惹的心思,他觉得这和他想象中的青楼有些不一样。
传闻中,这类场所不都是那种地方吗?
怎么还真整成吟诗作对的地方了,简直是实物与描述不符。
早知道,他就去睡觉了。
此时,舞台上的花魁如烟已经念出了诗的下半句。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此句一出,那层朦胧的纱帐彻底落下,一个身着紫色旗袍,端坐在椅子上,手持琵琶的女子出现在舞台中央。
台下自然又是升起一阵欢呼声,沈琮现在已经免疫了,到哪里都有这样无脑跟风的人。
像他这样清醒的小众哥,已经越来越少了。
花魁如烟弹奏的琵琶曲,沈琮没有听过,他不通乐理,自然分辨不出,这个是抄袭的前世,还是这个世界独有的曲子。
不过,他知道的是,有些人已经听进去了。
就比如说给他按腿的两个妹子,这两个人已经沉浸在曲子的意境之中,捶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沈琮眯了眯眼,提了一丝兴趣。
这个女子,走的是乐道。
这曲子,不简单啊。
虽然说对于自己来说,这个叫如烟的花魁,修为十分垃圾,但是,一个修士,为什么要化作一个戏子,隐匿在这种花柳之地呢?
有意思,难道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最好是大乱起来,沈琮心中想道。
林文曜现在成长的虽然很快,但是远远达不到自己的预期。
现在的他,根本配不上【少年歌行】这个词条,不乱起来,主角还怎么发育?
自古乱世出英雄,秦国不乱起来,英雄怎么出现?
和平是好,但那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沈琮丝毫不在乎秦国乱起来会死掉多少人,现在的他,对于生死早就麻木了。
责任心什么的,谁想要谁拿走好了,他沈琮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林文曜一定要趁大世开始之前,发育起来。
真到了大世开始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简单了。
“要不要推波助澜一下呢?”
沈琮目光锁定到了一个身穿锦衣玉袍,手持折扇的少年身上。
这个人,让他产生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应该就是老乡了,沈琮有些纠结,明明刚刚还想着放他一马呢。
唉,无所谓了。
老乡见老乡,见面捅三枪。
找机会给这小子献祭了吧,谁让他点背呢。
这少年记忆力是不错,前世的诗,自己早就快忘全了,要不是听到这个花魁念,让自己去想。
沈琮估计他也得想个十几年,但是这是修仙世界,会被诗没用。
这里需要的,是脑子。
不过,令沈琮没想到的是,更狗血的还在后面。
第二个花魁上场了,这人和花魁如烟不同,从人群最后方,缓步走来。
“红豆生南国!”
只是第一句,沈琮刚才还在高速运转的脑子,瞬间就卡壳了。
“春来发几枝!”
好嘛,沈琮觉得自己可能是高估这个老乡了,这人显然是有点东西,但是,东西不多。
正常穿越者都知道《红豆》的创作背景吧?
人家王维写给自己妻子的诗,让你用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了是吧?
这故事是这么套的吗?
你小子,实在不记得,你别装这个逼啊。
你这装一个还不够,还装俩。
别的不说,倒是真符合穿越者花心的刻板印象。
沈琮正准备看热闹,意外出现了。
在那第二名花魁念完诗的时候,全场正欢呼之际。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闯到沈琮所在的卡座内,弯膝就要跪下。
“大人!还请收下我!”
只是那人并未跪下,沈琮就已察觉,这血人是刚才那个小厮,沈琮有印象。
若非是那小厮,沈琮根本不会给别人靠近的机会。
只是,虽然让小厮靠近了,但这一跪,沈琮自然是不可能承受的。
他自从十岁算命那年,就很相信命运这个词。
本来让小厮进来就是要断了这份因果,这要是受了这一跪,如若不把小厮杀了,断了这个因。
到时候肯定还要有不少的麻烦,沈琮连动都没有动,小厮的身体就自动的换了方向,跪在了一旁惊慌失措的侍女面前。
不过小厮没有抬头,只是以头抢地,口中不停的说:“请大人收下我,我可以为先生做一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