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为什么来这里?”
“不是让你跑得远远的。”
“陈忠呢,他不是应该保护你。”
天地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兄弟两人因为先祖之力显灵,竟能隔空对话。
赵玮的身影浮现,他本来觉得能伤到宇文寰,多拖延一点,就是巨大的胜利。
没想到先祖之力,会放弃皇宫大阵,直接突破封印,加持在红日之上。
他成功伤到了宇文寰,既是高兴,又是无奈。
你怎么来了。
赵靖淡淡一笑:
“这一切都怪大哥。”
赵玮惊讶道:
“怪我?”
赵靖一本正经地说道:
“要是大哥能镇压宇文寰,我就不用回来了。”
“归根到底,都是大哥不够强。”
“哈哈哈!”
“确实怪我,怪我。”
赵玮忍不住大笑。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只知道这一次分别过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两人都不喜欢悲伤的氛围。
只是时间不多了。
赵玮当即说道:
“二弟,你能成功加持先祖之力,是因为镇北王和了尘方丈慢了一步。”
“他们是故意的,希望削弱宇文寰维持平衡。”
“我让外公一击之后,立刻遁逃。”
“你也要跑快一点,皇爷爷必定会选择投降。”
“以后家族的事情,就靠你了。”
“做哥哥的,很抱歉。”
赵玮的笑容依然阳光,不同于赵靖的模仿和学习。
他的笑容天生具有极强的亲和力。
赵靖点头:
“大哥放心,一切有我。”
“人仙不会是武道极限,还有地仙,天仙,也许更高层次的神灵,也是存在的。”
“武道通神,活死人,肉白骨。”
“所以……”
我一定会复活你们的。
赵靖这些话还没说出口,赵玮轻轻地拍了一下肩膀。
“二弟!”
“人都有一死。”
“我死了也很正常。”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不是你应该承担的。”
赵玮露出潇洒的笑容。
尽管家族认为,他注定生而为王,但赵玮对于做皇帝没太大兴趣。
只是这样能保护家人,他就去做了。
把一切都照顾得好好的。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的使命感。
我很强,所以我要做得最好。
而赵靖则不同。
我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所以我要变强。
一个相信自己足够卓越。
一个自己努力追求卓越。
这是两个人不同的性格。
赵玮知道赵靖的缺点,不希望给他太大压力。
赵靖没好气地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们不是小孩子吗?”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童年的时光。
尽管对于赵靖来说,他早就是成年人了。
偶尔也会沉浸在年轻的岁月里。
赵玮笑过后,挥手告别,随后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二弟,忘记说了。”
“那日我听了太阳之秘,领悟的东西,并不是你所说的聚变或者裂变。”
“当然它们很重要,却只是基础。”
赵靖不由得问道:
“那是什么?”
赵玮轻声说道:
“而是在那一刻,我决定成为太阳。”
“既然无知无欲的太阳,仅仅是因为燃烧,就能给世界带来温暖。”
“那我要做得更出色。”
“曜日宝典有两种函义。”
“一种是实际的火焰,比如太阳真火。”
“一种是心灵的火焰,属于火焰意志。”
“点亮太阳真火,只是为了实现心灵之火。”
我跟你不一样,大哥。
有些人是太阳的性格,会将温暖传递给每一个人。
有些人则是月亮,清冷而孤独,与寂寞相伴。
赵玮咧嘴一笑:
“二弟,这门武功不一定适合你。”
“因为你的性格,其实很恶劣。”
他想起童年时的经历,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靖同样咧嘴一笑:
“大哥,你不用担心。”
“月亮可以借太阳的光,依然散发光芒。”
“我见过太阳,自然懂得假扮太阳。”
赵玮潇洒转身:
“走了!”
整个玉京复盖的强光,消失了。
红日陨落了。
原本极致的红光,逐渐变得暗淡,随后化作灰烬。
赵玮耗尽最后一滴能量,在先祖之力的加持下,达到人仙的层次。
这射线贯穿宇文寰的领域以及他的右手。
胜负如何?
柳成蹊与宇文寰凌空对立。
镇北王和了尘方丈象是要动手,解决最后的胜利者。
不,是解决柳成蹊。
否则两人都是乱臣贼子。
下一秒,柳成蹊从空中摄走一部分灰烬,竟挣脱两人的封锁,随后逃之夭夭。
他只留下一句话:
“反贼作乱,谋权纂位。”
“老夫当去江南,发动勤王部队,清君侧!”
柳成蹊说走就走,竟没有停留的意思。
“休走!”
“柳院主,速速留下!”
正当柳成蹊化作流星,逃亡之际。
始终慢了半拍的镇北王和了尘方丈果断出手。
七杀真经——魔星降世!
大梦浮屠真经——梦幻泡影!
柳成蹊留下来的浩然领域,被这两大杀招剿灭得干干净净。
只是两人动手时,顺便看了一下宇文寰的状况。
确认他是不是死了。
显然没有。
宇文寰眼睁睁地看着柳成蹊逃跑,没有做出太多的举动。
宇文弈已经重新凝聚镇国大阵,连忙追问:
【父亲大人,战况如何?】
【稍等。】
宇文寰只是止住了手上的鲜血,随后看向镇北王和了尘方丈:
“何故太慢?”
镇北王与了尘方丈连忙致歉:
“太师!”
“这柳成蹊极为狡诈,我等正在防备北辰宫主。”
宇文寰冷声道:
“北辰宫主不会来的,她的任务只是拦截柳成蹊一会儿。”
“现在不过借了她一份名义,了结因果罢了。”
镇北王和了尘方丈恍然大悟:
“竟是如此!”
“这柳成蹊果然狡诈,下一次绝不会放他离开。”
镇北王和了尘方丈点到为止,他们希望胜利,但不希望宇文家大获全胜。
只是宇文寰竟看上去无事。
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接下人仙的全力一击?
虽然他的右手好象报废,但看上去更可怕了。
宇文寰点头:
“既然如此,我等前往皇宫,迎接女皇登基。”
镇北王和了尘方丈躬敬地行礼:
“我等从命!”
两人没有一点反噬的想法。
宇文弈操控着三十六位宗师,低声询问:
【父亲大人,是否追击?】
宇文寰这才淡淡地说道:
【无妨,柳院主的伤势与为父相当。】
【短时间内,他没办法兴风作浪。】
【不必追击,儒门的宗师必定在后方守候。】
三十六位宗师联合追杀大宗师,这将是大雍有史以来最刺激的追击。
只是柳院主也不是傻瓜,不可能一个人来。
宇文弈点头,旋即问道:
【那父亲大人的伤势?
宇文寰做出放心的手势:
【为父留了馀力,他也留了馀力。】
【情况危急,我们不想真正的死斗。】
刚才不是死斗?
宇文弈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虽然借用天命骨,在三年内借助各种副本资源,一路狂奔到宗师境界。
但与大宗师,仍不能相提并论。
沉长生历尽磨难,三年成为宗师,已经震撼整个武林。
游戏里他突破大宗师,要到复仇成功才行。
宇文寰慢慢解释:
【毕竟镇北王,了尘方丈可不是好相与的。】
【点到为止。】
宇文弈眼神变得有些幽深,果然是两人出工不出力。
否则就可以大获全胜了。
他连忙追问:
【那父亲大人的伤势。】
宇文寰简要回答:
【他救不了皇太孙,但一定要防止老夫晋升人仙。】
【老夫杀不了他,也不能让他任意妄为。】
【我们做了交换。】
【下次才是胜负手,毕竟这里意外太多了。】
宇文寰提到意外,加重了语气。
这次政变,有太多古怪的地方。
单纯玉京的混乱,他竟然没有心血来潮。
这是不合理的。
还有赵玮的自爆,委实有些惊人,否则政变不会那么麻烦。
宇文弈深有同感。
在游戏里,赵玮根本没有这样恐怖的实力。
他很可能是一个变量,只是不知道剧情。
太子府的势力,比游戏中还要强大。
这使宇文弈必须隐藏自我。
现在是我赢了。
宇文弈刚松了一口气,旋即想起那股心悸的感觉,连忙说道:
“父亲大人,孩儿有点担心小七。”
宇文寰随后吩咐道:
“先把玉京稳定下来再说。”
“你带领宗师,扫平这些杂音,再来皇宫。”
原本公主联盟会放任玉京混乱,也是要让敌人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现在不需要了。
三十六位宗师投入战场,可以在短时间内,横扫一切问题。
“是,父亲大人。”
宇文弈领命而去,尽管他在这次政变中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似乎改变了宇文家的命运。
但真正一锤定音的人,只能是他的父亲。
就在这时,皇宫沦陷了。
在先祖之力加持在赵玮身上,皇宫大阵气息一弱。
弘景帝十分光棍,当即在李玄清的保护下,选择投降。
长公主在宇文寰来临前,进了皇宫。
她只对父皇说了一句:
“无为的时代已经结束。”
“新时代开始了。”
“女儿会一统天下,让父皇好好看看。”
你做不了的事情,我会替你做到。
只是长公主还不知道。
在皇陵之中,有人先行了一步。
赵靖放出了大量的精血,这些精血用来祭祀,也被天命骨吸收。
姑姑,你的天命我收下了。
新的时代,确实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