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们,给我把他剁碎了喂鱼!”
血鲨族首领血牙的狞笑声在血色的海水中回荡,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命令一下,离陈道平最近的几名血鲨族金丹修士,眼中凶光大盛。
狞笑着挥舞着手中沾满血肉的兵刃,化作数道灰色流光,从不同方向猛扑而来。
他们身上的妖气与血气混杂在一起,搅动得周围的海水都变得粘稠,仿佛化作了一片血色泥沼。
祭坛之上,蓝海长老那颗刚刚燃起希望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看得分明,那几名血鲨族修士,每一个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联手之下,寻常金丹中期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而这位陈道友虽然看不透深浅,但终究只是孤身一人。
完了!
鲛人一族,今日真要亡族灭种了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战即将爆发之时。
被围在中央的陈道平,却依旧悬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眼前扑来的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金丹妖修,而只是几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他肩上那只被蓝海长老忽略的金色蟾蜍,更是人性化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瞥了一眼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鲨妖。
那名鲨妖战士见状,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找死的人族!”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鬼头大刀妖光暴涨。
携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地朝着陈道平的头颅劈下。
刀锋未至,那凌厉的刀气已经将陈道平脚下的海水压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眼看刀锋就要触及陈道平的发梢。
蓝海长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陈道平终于动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任何神通。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手,对着那劈来的刀锋,屈指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随意至极。
仿佛不是在面对一名金丹妖修的全力一击,而是在拂去衣角的尘埃。
“铛?”
预想中金铁交鸣的巨响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噗!
就象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了一块柔软的豆腐。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名冲在最前方的金丹初期鲨妖,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刻,一道纤细到极致的青金色丝线,从他的眉心一闪而过。
紧接着,他连人带刀,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那坚不可摧的护体妖罡,在他引以为傲的肉身。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滞。
鲜血与内脏,甚至还没来得及喷涌出来,就被伤口上附着的一缕霸道剑气彻底蒸发。
两片残尸,无力地坠向海底。
直到此时,那名鲨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临死前的错愕与不解。
一时间,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血鲨族还是鲛人族,此刻皆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
喊杀声,法术的轰鸣声,悲鸣声,戛然而止。
数千道目光,死死地汇聚在那个一指弹杀金丹的青衫身影上。
海水中,只剩下暗流涌动的声音,以及心脏擂鼓般的狂跳声。
血鲨族首领血牙那双残忍的眸子,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陈道平的手指,只觉脊背发凉。
那是什么手段?
没有法宝波动,没有真元外泄。
仅凭指尖迸发的一缕气劲,便瞬杀了金丹初期妖修?
这他妈是金丹中期能做到的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族修士。
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绝世凶兽。
在万众瞩目之下,陈道平缓缓收回手指,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既然拿了钱,就得办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象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今日,血鲨族当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骤然在原地消失。
“不好!小心!”
血牙瞳孔猛地一缩,厉声爆喝。
但,晚了。
一道青色鬼魅,已经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血鲨族的战阵之中。
一名金丹初期的鲨妖刚刚反应过来,正欲转身偷袭。
一只泛着暗金色泽的拳头,已经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砰!!!”
一声沉闷如西瓜炸裂的巨响。
那名鲨妖的头颅,连同他脸上的惊恐,被一拳轰爆。
红的白的,混杂着碎裂的头骨,在暗红色的海水中炸开一团诡异的“烟花”。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便被周围的海水压力挤成一团肉糜。
“竖子敢尔!”
血牙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动海域的咆哮。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陈道平身后,那条粗壮的鲨鱼尾巴,如同一根黑铁浇筑的神鞭,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抽向陈道平的后心。
这一击,他含怒出手,金丹圆满的妖力毫无保留,足以将一座海底山峰抽成齑粉。
然而,陈道平却头也不回。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再度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出现在另一名金丹初期的血鲨族战士身侧。
那名战士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便要自爆法宝。
可陈道平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记朴实无华的手刀,切豆腐一般,轻易划破了对方的护体妖罡,从其脖颈处一闪而过。
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的表情满是难以置信。
弹指杀人,拳爆妖颅,手刀断首。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血鲨族便已折损了三名金丹。
陈道平如同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高效。
没有华丽的神通,没有绚烂的法术,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与杀戮技巧。
他仿佛闲庭信步般在数千血鲨族大军中穿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那些普通的血鲨族战士,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拳风、掌劲震成一团团血雾。
“结阵!血煞战阵!!”
血牙彻底疯狂了,他终于明白,单打独斗,自己这边根本没人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
五名金丹后期长老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迅速靠拢,将陈道平团团围住。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血气与妖力疯狂涌出,在头顶汇聚成一片粘稠如墨的血云。
嗡——!
一座庞大无比的血色战阵轰然成型,六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为一体。
气息节节攀升,竟隐隐有了一丝元婴的威压。
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将方圆千丈的海水都挤压成了实质。
化作一座血色的囚笼,死死地镇压着中央的陈道平。
“死!”
血牙居于阵眼,双目赤红,五名金丹后期级数的力量汇于他一身,让他信心再度爆棚。
他嘶吼着,操控着整个战阵的力量,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血色魔刀,当头斩下!
祭坛上的蓝海长老与众鲛人望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刀,皆屏气敛声。
然而,身处囚笼中心的陈道平,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那斩来的血色魔刀,点评了一句。
“徒有其表。”
随即,他反手一招。
“正好,拿你们祭剑。”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整片海域。
一柄只有五寸长,通体呈现出青中带金奇特色泽的秀气小剑,自他眉心飞出,静静悬浮在身前。
小剑一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锋锐到极致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庚金之气。
霸道!凌厉!无物不破!
那刚刚成型的血色囚笼,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
竟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无数道细密的裂痕瞬间布满其上。
那柄五寸小剑迎风暴涨,呼吸之间,便化作一柄三尺青锋。
剑身修长,剑刃边缘流淌着一缕明灭不定的金色流光。
仅仅是看着,就让血牙等一众金丹妖修神魂刺痛,如坠冰窟。
恐怖的庚金之气以长剑为中心,如风暴般席卷全场。
所过之处,坚硬的礁石、海中的水草、甚至连光线,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方圆千丈的海水,更是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蒸发、排空,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一剑出,万法辟易!
血牙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