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法力轰鸣,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陈道平与那满脸横肉的老二,战作一团。
“给老子死来!”
老二彻底陷入了癫狂,他双目赤红,手中的开山巨斧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斧劈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土黄色的斧芒纵横交错,将坚硬的白玉地面都斩出了一道道深邃的沟壑。
然而,面对他这狂风暴雨般的猛攻,陈道平却显得游刃有馀。
他根本不与对方硬碰硬。
脚下步伐玄妙,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那密不透风的斧影之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青木剑,则化作了一道灵动的青色游龙。
“铛!铛!铛!”
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剑身精准无比地点在对方巨斧的侧面。
不求伤敌,只求卸力。
每一次清脆的交击,都能让老二那势大力沉的攻击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偏转,从而为自己创造出更多的闪避空间。
“小子!有种别躲!跟老子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一连劈出数十斧,却连陈道平的衣角都没碰到,老二气得哇哇大叫,肺都要炸了。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个挥舞着大锤的壮汉,在打一只滑不溜手的苍蝇,空有一身力气,却根本无处使。
这种感觉,让他憋屈到了极点!
“蠢货。”
陈道平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却是冷笑不止。
跟你一个皮糙肉厚的土属性修士硬碰硬,我又不是傻子。
他那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在此刻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方圆五百丈之内,纤毫毕现!
老二每一次肌肉的绷紧,每一次真元的调动。
甚至连他下一个眼神要看向何方,都清淅无比地呈现在陈道平的脑海之中。
在这种近乎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下,老二的所有攻击,在他眼中都变得破绽百出。
他享受着这种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不急不缓地消耗着对方的真元和体力。
而随着战斗的持续,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也让老二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那就是真元的差距!
他每一次全力挥斧,丹田内的真元都会消耗一分。
打了这么久,他已经感觉自己的丹田隐隐作痛,真元运转也开始变得有些滞涩。
可反观对面的陈道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呼吸平稳,气息悠长,仿佛刚才那番激战,对他来说只是热身运动一般。
“这小子的真元……怎么会如此雄厚?!”
老二心中骇然到了极点。
他根本无法理解,一个刚刚筑基的初期修士,其真元的精纯度和总量。
为什么会比自己这个在筑基初期浸淫了数十年的老修士,还要恐怖!
这就是无垢筑基的含金量!
陈道平的真元,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远碾压同阶!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的天平,已经开始向着陈道平,不可逆转地倾斜。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拖下去,我会被他活活耗死!”
老二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自己必须拼命了!
而在大殿的另一边,元宝和黑袍首领的战斗,也同样激烈。
“咕呱!”
元宝发出一声怒吼,整个身体猛地鼓胀起来,如同一只吹满了气的皮球。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喷!
咻!咻!咻!
数十道金色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液体,如同箭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黑袍首领射了过去!
“哼!雕虫小技!”
黑袍首领冷哼一声,手中的黑煞戒乌光一闪,一道黑色的光幕瞬间在他面前展开,将所有的金色液体都挡了下来。
“滋滋滋……”
那金色液体落在黑色光幕上,发出一阵刺耳的腐蚀声,升起阵阵白烟,显然威力不俗。
然而,就在黑袍首领挡住这一击的瞬间。
元宝那条神出鬼没的金色长舌,再次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如同闪电般射出,直取他的面门!
黑袍首领脸色一变,身形急忙向后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该死的畜生!”
他心中暗骂不已,打得也是憋屈无比。
这头三足金蟾,不仅皮糙肉厚得惊人,他的黑煞魔光轰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且速度极快,身法灵活,再加之那条防不胜防的长舌,简直比最难缠的刺客还要恶心!
他一个堂堂筑基中期的强者,竟然被一头畜生给死死地压制住了!
更让他心焦的是,他眼角的馀光,已经瞥到自己的二弟,在那小子的手上,已经明显落入了下风!
“不能再拖了!”
黑袍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掉这头金蟾,然后去支持老二。
否则,今天他们三兄弟,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老二!用那招!”
他猛地对着另一边的战场,发出了一声怒吼!
正在苦苦支撑的老二闻言,精神一振,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大哥说的“那招”,是他们三兄弟压箱底的拼命绝学。
一旦施展,虽然威力巨大,但自身也会陷入一个长时间的虚弱期。
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大哥!”
老二怒吼一声,回应道。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手中的开山巨斧之上!
嗡!
那柄巨斧在吸收了精血之后,瞬间光芒暴涨,一股比之前狂暴了数倍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看着陈道平,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小子!能死在老子这一招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地裂山崩!”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柄已经化作血红色的巨斧,高高举过头顶,然后朝着陈道平,狠狠地,劈了下来!
这一斧,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一道长达十馀丈的,凝实无比的血色斧芒,脱离了斧身。
带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势,将沿途的白玉地面都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朝着陈道平,当头斩来!
这一击,已经锁死了陈道平所有的气机,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