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平站在潭边,看着眼前这剩下的半池地脉灵泉,心里那叫一个疼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山泉水,这玩意儿一滴都够外面那些炼气修士抢破头的。
自己就这么走了,剩下的不是便宜了别人,就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再有下一个有缘人发现。
浪费!这是天大的浪费!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打包!必须全部打包带走!一滴都不能留给别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陈道平的心就跟火烧似的,再也按捺不住。
他立刻行动起来,将之前在战场上捡来的那十几个储物袋,一股脑地全部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赤血盟那帮人用的血色大刀,有流沙会惯用的淬毒匕首,还有各种破烂的符录、不知名的矿石、甚至还有几件女修的肚兜……
陈道平看都没看那些法器和材料,现在这些玩意儿在他眼里,连地上的石头都不如。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腾出所有能用的空间!
“这个,没用,扔了!”
“这破刀,占地方,不要了!”
“这几瓶丹药,品质太差,也扔了!”
他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这些储物袋,将里面所有他认为价值不高、又占地方的杂物,毫不尤豫地全部清空,扔在了溶洞的角落里。
不一会儿,十几个储物袋就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每一个都空空荡荡,就等着装宝贝了。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储物袋不能直接装液体,特别是这种蕴含庞大灵气的灵液,直接倒进去,灵气会迅速逸散不说,还可能损坏储物袋。
必须要有容器!
陈道平又开始在那些被他扔掉的杂物堆里翻找起来。
“有了!”
他很快就从一个储物袋的角落里,翻出了十几个用来装水的大号葫芦,还有几个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大水囊。
这些应该是那些修士平时外出历练时,用来装饮用水的。
虽然这些都是凡物,根本锁不住地脉灵泉的灵气,时间一长,灵气肯定会慢慢散掉。
但陈道平算了一下,有了这些地脉灵泉,自己从现在开始修炼,一直到炼气九层,满打满算也就几年时间。
这些凡物容器,支撑个几年,灵气逸散的速度绝对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足够了!
他不再尤豫,拿起一个葫芦,走到潭边,小心翼翼地开始灌装。
“咕嘟……咕嘟……”
乳白色的灵液被灌入葫芦,那精纯的灵气让他感觉自己拿着的不是一个葫芦,而是一块巨大的上品灵石。
他装满一个,就立刻用木塞塞紧,然后小心地放进一个储物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溶洞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忙碌的身影和灌水的声音。
他就象一个辛勤的小蜜蜂,不知疲倦地搬运着属于自己的宝藏。
足足忙活了大半天,他将所有能用的容器全部装满,一共装满了五个最大的储物袋。
他看着潭中那已经见底的灵泉,还是觉得不满足。
他跳下潭底,发现潭底还有一层厚厚的淤泥,这些淤泥被灵泉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年,里面同样蕴含着惊人的灵气。
“不能浪费!”
他干脆连这些淤泥都没放过,捧起一把,都能感觉到里面浓郁的生机。
他找了几个袋子,将这些灵泥也挖了出来,全部打包带走。
直到整个石潭被他搜刮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滴灵液都被他用布巾吸干,他才心满意足地爬了上来。
看着自己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十几个储物袋,陈道平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下,才叫真正的满载而归!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开始清理现场。
他先是将那些被他扔掉的杂物,全部用火球术烧成了灰烬。
然后又用法术引来清水,将整个溶洞的地面都冲刷了一遍,抹去了自己留下的所有脚印和痕迹。
他甚至还把那口被他搜刮干净的石潭,用法术重新填满了普通的地下水,让它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没了那股惊人的灵气。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才准备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龟息藏神术》。
体内的真元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流转,他身上那股炼气七层的强大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了想,不能伪装成炼气二层了,那个修为太低,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一个人在废弃矿洞里待了这么久,有点不合常理。
他心念一动,将自己的气息波动,仿真成了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
这个修为不高不低,刚好符合那种想来矿洞里捡漏,结果却一无所获的倒楣蛋形象。
他还特意在自己脸上抹了点灰,让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晦气”和“失望”。
一切准备就绪。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撤掉洞口的警戒布置,顺着原路返回。
当他从那个幽深的矿洞正门走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废弃矿区依旧一片死寂,只有几只乌鸦在远处被鲜血染红的巨坑上空盘旋,发出“嘎嘎”的叫声。
他刚走了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两个行色匆匆的散修。
那两人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个炼气三层,又是一副垂头丧气的倒楣样,便失去了兴趣,只是低声交谈着。
“听说了吗?白天这里死了好多人,赤血盟和流沙会的人在这里火并,结果被张家的筑基长老一锅端了!”
“嗨,谁不知道啊!这两个毒瘤,早就该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陈道平低着头,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晦气”的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大快人心?
你们哪里知道,这场大戏里,最大的赢家,就是我这个你们看不起的“倒楣蛋”啊!
他没有在矿区多做停留,脚步不停地朝着坊市的方向走去。
回到坊市时,街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拍卖会结束后的风波似乎已经渐渐平息,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紧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