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浓稠的墨,将广之省城的喧嚣繁华轻轻笼罩。
“红颜” 私人俱乐部的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晕染着满室的酒香与脂粉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红木圆桌上,空酒瓶东倒西歪地躺着,精致的粤菜已经凉透,唯有那壶陈年普洱还冒着袅袅热气。
陈精靠在椅背上,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酡红。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却依旧透着一丝清明。
坐在他对面的曾嘉丽,一袭酒红色的吊带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裙摆下的一双玉腿交叠着,晃得人眼花。
她也喝多了,脸颊绯红,眼神水润,看着陈精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妩媚,几分不舍。
旁边的艾滢更是醉得不轻。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此刻裙摆皱巴巴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平日里干练知性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女儿的娇憨。
她趴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嘟囔着:“陈精哥 别走 我们 还没喝够呢”
今晚是曾嘉丽和艾滢特意为陈精办的接风宴,也是践行宴。
知道陈精要被贬去西境省金边县那个穷乡僻壤,两个女人心里都堵得慌,一杯接一杯地劝酒,到最后,倒是她们自己先醉了。
“喝 喝不动了” 艾滢抬起头,迷蒙的眼睛看着陈精,嘴角挂着傻笑,“陈精哥,你 你真要走啊?金边县 是不是很远?有没有 有没有好吃的?”
陈精看着她醉态可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那地方穷是穷了点,但也有特色小吃。放心,等我回来,给你带特产。”
“真的?” 艾滢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体,却因为动作太猛,晃了一下,直接扑进了陈精的怀里。
柔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少女特有的馨香,撞得陈精心头一颤。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掌心触到她细腻的腰肢,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小心点。” 陈精的声音有些沙哑。
艾滢埋在他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和淡淡的酒气,竟觉得无比安心。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脸颊蹭了蹭他的衬衫,像只撒娇的小猫,嘟哝道:
“陈精哥,我舍不得你走 你走了,就没人护着我们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哭腔,听得陈精心头一软。
坐在对面的曾嘉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走到陈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赖在陈精怀里的艾滢,坏笑道:
“陈精,你看这丫头,醉成这样,路都走不了了。我家离得远,今晚就麻烦你送她去酒店吧。”
陈精一愣,刚想开口拒绝,曾嘉丽却已经抢先一步。
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眼神暧昧地扫过两人,压低声音道:“我就不做电灯泡了,机会难得,你可得好好把握。”
说完,她不给陈精反驳的机会,拎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冲陈精挤了挤眼睛,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陈精和艾滢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艾滢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颊更红了,她从陈精的怀里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