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故事终究过去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赵书记,你费尽心机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眼神清明如镜,没有丝毫闪躲,仿佛刚才听到的血海深仇,真的只是别人的陈年旧事。
赵洪波冷笑一声,身体猛地前倾,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收缩如针,阴森森的语气带着穿透人心的压迫感,说道:
“许总掩饰得不错,可惜啊,你眼底深处的复仇火焰,骗不了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读判决:
“你复仇的行动,早就开始了!田广和孙宜宁的死亡,就是你精心设计的死局!你不仅要夺走孙氏集团的控制权,还要将孙家赶尽杀绝,让孙炳义尝一尝家破人亡的滋味!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惜,你背后的真相,逃不过我的眼睛!”
许曦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轻柔妩媚,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在空旷的询问室里回荡,与赵洪波的阴狠形成鲜明对比。
“赵书记,” 她缓缓收敛笑容,眼神锐利如刀:
“案件是要讲证据的。你作为省政法委书记,执掌一方司法大权,我不知道你这辈子办了多少冤假错案,草菅了多少无辜性命,又收了多少昧心钱,你这样的人,有资格在我面前谈真相吗?”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赵洪波的痛处。
赵洪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显然被戳中了要害。
“你敢污蔑省领导?”
赵洪波怒拍桌面,声音阴森可怕:
“许曦,你不要以为仗着孙炳义的信任,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只要我查到一丝证据,定让你血债血偿!”
“证据?” 许曦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赵书记要是有证据,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白费口舌了。与其在这里无端揣测,不如去好好查查真正的凶手,别让孙宜宁和田广死不瞑目。”
两人唇枪舌剑,交锋激烈。
许曦始终守口如瓶,不承认任何指控,也不落入赵洪波的话术圈套。
她知道,多说多错,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果断离开。
许曦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裙摆,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对峙,而是一场普通的商业会谈。
“赵书记,笔录我已经配合做完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孙氏集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就不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了。”
说完,她不再看赵洪波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一步步走出了询问室。
赵洪波坐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许曦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阴狠与不甘。
他几乎可以肯定,许曦就是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可他手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所有的推测都只是基于逻辑和经验的判断。
这种明明看穿了真相,却无法将对方绳之以法的感觉,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赵洪波低声咒骂一句,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派两个最得力的便衣,二十四小时监视许曦的一举一动,她的任何行踪,哪怕是去趟厕所,都要向我汇报!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沉得住气!”
挂掉电话,赵洪波的脸色依旧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