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南山疗养院的 病房里,灯光柔和。
孙炳义躺在病床上,已经睡下了。他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这些日子又为了孙氏集团的事情操心,显得格外苍老。枯瘦的手放在被子上,呼吸均匀,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护工连忙起身开门,看到孙仲才神色慌张、衣衫不整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二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我要见父亲!快让我进去!” 孙仲才一把推开护工,冲进了病房。
孙炳义被吵醒,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儿子狼狈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仲才?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看到父亲熟悉的脸庞,孙仲才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与委屈,“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抱着孙炳义的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惊恐交加地喊道:“爸!您要救救我们孙家啊!大哥 大哥他刚刚被人谋害了!是枪杀!死得好惨啊!”
“你说什么?”
孙炳义浑身一震,枯干的脸皮瞬间绷紧,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猛地坐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些天,围绕着孙氏集团的控制权,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局势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瞒着他,没有人敢告诉他这个惊天噩耗,他是最后一个知道孙宜宁死亡的人。
“宜宁 他怎么会” 孙炳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你再说一遍!消息属实吗?是不是搞错了?”
“是真的!千真万确!” 孙仲才抬起头,泪流满面,把手机里的照片递到父亲面前,“爸,您看!这是警方传过来的现场照片,大哥他 他额头上中了一枪,当场就死了!”
孙炳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狰狞的血洞,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苍老的身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赤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积攒了几十年的戾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是谁干的?!” 孙炳义猛地一拍床沿,声音嘶哑而凌厉,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儿子?!”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护工吓得大气不敢出,孙仲才更是被父亲的暴怒吓得浑身发抖。
他本就愚蠢,此刻早已乱了方寸,只能惶恐地说道:“我不知道 我不清楚是谁干的!但肯定是魏家!或者是许曦那个贱人!爸,他们是要把我们全家赶尽杀绝啊!大哥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就是您啊!”
“废物!” 孙炳义怒喝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愤怒,“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只会胡乱猜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孙仲才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小声啜泣。
孙炳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暴怒与悲痛。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从一无所有的街头混混,到叱咤风云的地下王者,再到掌控千亿商业帝国的枭雄,什么样的阴谋暗算没见过?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保持清醒,才能查出真相,为儿子报仇。
他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哆嗦,却精准地拨通了省政法委赵洪波书记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赵洪波恭敬的声音:“孙总,这么晚了,您老有什么指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