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珽妄脸黑。
对着司机,“开车,回家。”
“好的三爷。”
盛珽妄不理人。
温疏亦也无话可说。
她加了夏旖旎的微信,旁敲侧击地问一些,她和盛珽妄的情况。
温疏亦扶额。
盛珽妄确实是那种,可以轻易让人爱上的人。
他做事循规蹈矩,待人接物又礼貌宽厚。
当兵出身,人是正的,现在又有这么多的财富,谁嫁给他,将来都会有享不完的福。
她心里有一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嫉妒,盛珽妄对夏旖旎的一见钟情。
还是因为自己对他旧情难忘。
靠在车门上,她握着手机,继续给夏旖旎发信息,[旖旎,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个忙。]
温疏亦在心里深呼吸后。
温疏亦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的面色明显轻松起来。
车子在半道上停下。
张纶送了一些文档过来。
“三爷这是您要的。”
温疏亦抻着脖子瞅了一眼,是办理房产转让的一些授权书。
这么急着办理过户,看来盛珽妄是对夏旖旎上了心了。
想早点跟她划清界限。
一阵电流,象是刺穿了心脏。
温疏亦重重地捶了捶胸口。
她又不难过。
为什么心脏会难受呢。
“来签字。”
盛珽妄将需要签字的文档,亲自递到温疏亦的面前。
一张一张的,亲自为她指着需要签署的位置,“这儿,别签错了,最后又是麻烦。”
“哦。”
温疏亦没怎么注意签约的内容。
反正,房子不是自己的,盛珽妄要回去,天经地义。
她又没什么可损失的。
她在难过什么?
强了几口气后,她的心脏舒服多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办理个过户手续,为什么要签这么多的授权书。
温疏亦字越写越潦草。
总算是把字签完了。
“好累呀。”她活动着手腕,“好了吧?”
盛珽妄将签好的文档,仔细检查了一遍,对张纶说,“找王局,我需要立马拿到证。”
“明白,我这就去办。”
张纶走了。
车子继续往家里开。
今天是王婶帮着看的宝宝。
回来的时候,小哆哆刚好在睡午觉。
温疏亦挺累的,脱下鞋子后,准备去房间睡觉。
王婶看盛珽妄没回来,挺好奇是个什么样的宴会,“小温,那宴会上是不是要跳舞啊?你看把你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倒没有,就是那高跟鞋穿的真的不合适,王婶,宝宝交给我,你也去休息吧。”
“行。”
盛珽妄送下温疏亦后,让司机,将车子开到了民政局。
张纶风风火火地将结婚证拿给了他,“三爷,还热乎着呢。”
结婚证三个大字。
火热耀眼。
红得象一束光。
他从未想过,要用这种方式,跟温疏亦成为合法的夫妻。
也许是一瞬间的冲动。
也许是还有爱。
也许……他只是想把她绑在身边,让她痛苦。
也许,他只是想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方便自己对她做些什么。
三年前。
同样是这儿,他怀着激动和幸福的心情,想迎接属于他和她的未来。
被姑负。
被玩弄。
被戏耍。
终究没有拿到这个红本。
现在如今红本在手,他却早已经没了原来的期待。
盛珽妄将结婚证,将进口袋里,“这事,暂时不要让温疏亦知道。还有,哆哆的户口,去上了吗?”
“上了三爷,用了你取的名字,陆乔年。”
现在,真成了一家三口了。
为什么,他不开心呢。
或许,他还在怪温疏亦当年,对他的虚情假意吧。
这三年,他试图说服自己,她的背叛和反击,只因为他当年的不告而别。
她说,爱他是装的。
她在床上的快乐,也是装的。
那什么是真的?
他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的。
“三爷,夏老爷子的私人警卫,刚刚给我打来电话,问下个月,你与夏小姐的订婚,他们那边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盛老爷子的病情一直在恶化,这订婚算是给他冲喜了,他把我养大,想看着我结婚,想对我的父亲有一个交代,我不想他走的时候,闭不了眼。”
盛珽妄觉得自己好象一直在还人情。
许家刚还完。
又要还盛家的。
“跟夏家那边说,他们什么也不需要准备,订婚宴设在盛家,到时去走个过场就好了。”
“明白。”张纶担忧地说,“既然是给盛老爷子冲喜,但这订婚假不了,您现在跟温小姐领了证了,夏家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夏老爷子一直想回原籍修建老宅,但那块地已经被卖了,价值不低,近几年一直在涨,夏家早已经买不起,你亲自跑一趟齐城,把地重新买回来,到时,夏家拿到地,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张纶:“好的。”
张纶去办事。
车子停在路边,一直到夜幕垂下,他才回了家。
哆哆醒了。
温疏亦正在给他喂饭。
小家伙显然有一些害怕这个怪叔叔。
怪叔叔总是带他去做那些,令他害怕的事情。
不禁往温疏亦怀里钻了钻。
“哆哆害怕了是不是?没关系的,他就是长得吓人,其实他最疼哆哆了。”
小孩子不懂。
抱着温疏亦,不松开。
盛珽妄没说话,回了房。
温疏亦把小哆哆哄睡后。
不知道要不要去看看盛珽妄,他看起来,好象不太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房产过户不是很顺利?
盛珽妄卧室的门虚掩着。
温疏亦轻轻地敲了敲门,“三爷,王婶给你留了饭,要不要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