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近了，才见到她的五官，整张脸有半边腐烂，血红的液体从空洞的眼眶流出，已经完全凝固。
幸好几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要不然换做别人，指定得吓晕过去，怪不得刚刚没第一时间让他们看清脸。
敢情是担心他们害怕。
这鬼也怪好的。
云倾漪心想着，收起了戒备状态，她可以明显感觉出，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危险性恶意。
只是从出现到现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云倾柔。
云倾柔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阿柔，你还好吗？”云倾漪担心开口道，这个“人”很明显就是来找云倾柔的，而云倾柔似乎和她也有着某种关联。
老实说不是很好。云倾柔朝云倾漪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道：“没事，阿姐，还在掌控范围内。”
事实上，云倾柔快要被身体里的那道声音给折磨疯了，因为在身体里，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躲过这道一直在蛊惑她，一直在身体里肆意尖叫痛斥她的声音。
一开始这道声音还循循善诱，说只要解除身体里的封印，就能获得无上力量，保护她在意的人。
它一直知道云倾漪是自己的软肋，所以这些年一直拿云倾漪诱惑她。
但她始终不为所动，特别是有了那个可以压制它的玉佩之后，那道声音彻底急了，一有机会就开始肆无忌惮胡言乱语，现在不懂为什么，在这藏书阁里玉佩压制它的能力减弱，它已经进化到了指着她不顾魔族未来，自私自利，声音还特别痛心疾首。
就在云倾柔烦不胜烦时，那个女人忽然抬起苍白的手，三人下意识戒备时，云倾柔身体里那道声音忽然噤声，她愣了一下，看向女人的眼神复杂中带着深深的探究。
云倾漪和谢曦衍敏锐察觉到云倾柔的变化，见女人也没再有多余的动作，稍稍放松下来。
“孩子，可以……过来一下吗？”不知为何，女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温柔。
“阿柔……”云倾漪还是不放心地下意识叫出声。
云倾柔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阿姐，我会小心的。”
来到女人面前，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云倾柔，似乎不想错过任何地方，她的脸只在刚才露出来过一会儿，现在被一团雾气挡着，已经看不真切。
“都长这么大了……真好。”女人不由自主伸出苍白的手，想要抚摸云倾柔的脸颊，但又在最后一刻停下，似是怕惊扰到面前的女孩。
“你认识我？”虽然是疑问句，但云倾柔的语气很肯定，这份莫名的慈爱和温柔，绝对不是凭空产生，但在她的记忆里，也确实没有关于眼前人的记忆。
更何况，她之前从未来过紫霄门，更别提这座藏书阁了。
“何止是认识。”女人温柔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云倾柔。”云倾柔声音淡淡，“你不是说认识我吗？怎么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女人怔愣了一瞬，“原本……我该知道的。”
不知为何，云倾漪感觉她的声音很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