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再是天空,而是一片倒悬的、缓缓旋转的黑暗星图。星图中心,那扇由纯粹规则构成的“门”的虚影,已凝实到几乎与实体无异。高达百丈的门扉上,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图案缓缓转动,瞳孔深处倒映着下方疮痍的大地,以及蝼蚁般渺小的人类。门扉边缘,银色的规则火焰无声燃烧,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碎裂,露出其后更加深邃的黑暗。
门扉正下方,终结之谷的湖心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由暗紫色能量勾勒出的巨大立体法阵。法阵的纹路复杂到令人目眩,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自行蠕动、呼吸,散发出与空中门扉同源的冰冷气息。法阵的中心,一个身影静静悬浮。
是侵蚀鸣人。
他保持着盘坐的姿态,双眼紧闭,胸口那暗金色的符文此刻已完全修复,并且膨胀、延伸出无数细密的脉络,爬满了他全身,与他身下的法阵纹路完美连接。纯黑的能量如同墨汁,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注入法阵,又通过法阵,与空中的门扉产生共鸣。他的气息,与整片天地,与那扇门,仿佛融为了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如同“世界本身”在呼吸的宏大波动。
冰冷的、非人的意念,从侵蚀鸣人体内,也仿佛从那扇门中,同时向四面八方扩散。木叶方向,所有感知型忍者都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东西“称量”、“标记”。
“来不及等支援了!”佐助的声音在呼啸的能量乱流中依然清晰,他和小樱悬停在法阵边缘一公里外的半空,这里已经是能量乱流相对较弱的区域,但依旧如同置身于狂暴的深海。“仪式进入最后阶段,一旦门扉完全投影稳定,与基点完成百分百共鸣,这扇‘门’就会被彻底锚定在这里,再想关闭就难了!”
小樱点点头,她额头的百豪之印稳定地亮着暗金色的光芒,脊柱上八个光点以某种玄奥的频率明灭。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法阵中心的侵蚀鸣人,以及他胸口那枚作为仪式核心的暗金符文。她能“看”到,在侵蚀鸣人体内,代表鸣人本体的那缕湛蓝意识之光,已经被压制到了极限,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但同时,她也“看”到了,在侵蚀那冰冷、有序的纯黑能量运行体系中,因为过度抽取力量维持仪式,而产生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滞涩点”。
“佐助,你的眼睛,能看到什么?”小樱问。
佐助睁开那双奇特的暗紫色眼眸,瞳孔深处的银色光点疯狂旋转。他看向法阵,看向侵蚀鸣人,看向那扇门。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呈现出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无数纵横交错的、代表着不同“规则”的“线”与“面”,构成了眼前的一切。侵蚀鸣人是其中最浓郁、最不协调的一团“黑色乱麻”,正在疯狂地“吐出”黑色的丝线,与法阵、与门扉连接。法阵本身是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形的“规则熔炉”,在将侵蚀的力量、虚无回廊渗透过来的规则碎片、以及从现实世界强行抽取的“存在感”,强行熔炼、提纯,注入门扉。而那扇门……在佐助的“规则之眼”中,它并非实体,而是一个巨大的、不断向现实世界“渗透”的、代表着某种“更高维规则集合”的“信息奇点”!门上的“眼睛”,每一个都是一个微型的、连接着更高维度的“数据接口”!
“仪式的核心,是那个暗金符文,它是侵蚀与‘门’后规则对接的‘转换器’。”佐助快速分析,声音带着一丝痛苦,长时间维持“规则之眼”对现在的他是巨大负担,“法阵是能量熔炉和放大器。而侵蚀自身,既是能源,也是被‘门’后规则同化、改造的‘终端’。我们的目标不是摧毁门——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几乎不可能——而是干扰仪式,破坏符文、法阵、侵蚀三者的稳定连接,打断‘门’的锚定进程!”
“我来对付符文和侵蚀的本体能量流。”小樱沉声道,掌心那缕暗金色的“化生之丝”无声浮现,变得更加凝练、坚韧,“你用你的‘眼睛’,找到法阵最脆弱的‘节点’,以及侵蚀能量运行中那些‘滞涩点’,为我创造机会。记住,不要硬拼,以干扰、疏导、破坏稳定性为主!”
“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化作流光,悍然冲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法阵!
在他们动身的瞬间,法阵中心的侵蚀鸣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纯黑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洞,瞬间锁定了袭来的两人。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程序遇到“病毒”般的、冰冷的处理指令。
“干扰因素……确认。威胁等级:高。予以清除。”
他抬起右手,对着小樱和佐助的方向,虚虚一握。
嗡——!!!
法阵边缘,无数暗紫色的能量触须瞬间生成,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朝着两人缠绕、绞杀而来!触须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黑痕。
“好快!”佐助瞳孔收缩,暗紫色的“规则之眼”瞬间捕捉到所有触须的运动轨迹和能量薄弱点,“左上三,右下五,能量结构最不稳定!”
“交给我!”小樱身形不停,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暗金色的“化生之丝”如同有生命的灵蛇,瞬间分化、延伸,精准地刺向佐助指出的那几根触须的特定节点!
嗤嗤嗤——!
暗金丝线刺入触须的瞬间,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如同最精妙的手术刀,切入了触须内部混乱的能量结构!丝线中蕴含的“生”之规则与“疏导”意念,如同最柔和的溪流,顺着触须内部狂暴的能量乱流渗透、扩散,竟然在瞬间,让那几根触须的能量运行发生了极其细微的紊乱和“逆流”!原本协调一致的绞杀动作,顿时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和迟滞!
“有效!”小樱精神一振。雏田传授的“柔拳化生”理念,与她的百豪之力结合,在面对这种高维但并非无懈可击的能量结构时,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奇效!这不是蛮力破坏,而是从能量运行的“底层逻辑”上进行最精微的干扰!
“趁现在!”佐助抓住触须紊乱的瞬间,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竟从几根触须交织的缝隙中,以毫厘之差穿过!他手中的草薙剑没有附着雷光,而是缠绕上了一层稀薄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紫色雾气——那是他用新获得的“规则之眼”能力,强行从周围混乱的规则中“剥离”出的一丝“空间不稳定”概念,临时附加在剑上!
他挥剑,不是斩向触须,而是斩向触须根部连接法阵的几个关键“规则节点”!剑身上的暗紫雾气与法阵的规则纹路接触,没有产生能量对冲,而是引发了小范围的规则紊乱和“信息丢失”!那几根被干扰的触须,与法阵的连接瞬间变得不稳定,甚至有崩断的趋势!
两人的第一次突袭配合,就打乱了侵蚀的第一波拦截!
然而,侵蚀(或者说,控制侵蚀的“程序”)反应极快。似乎判断出分散拦截效率低下,所有触须瞬间收回,融入法阵。紧接着,整个法阵的纹路光芒大盛,中心区域的能量强度急剧攀升!侵蚀鸣人胸口那暗金符文,猛然爆发出太阳般刺眼的光芒!
“规则重构……概念压制。”
冰冷的声音响起。一股无形的、无法用查克拉或物理力量形容的恐怖“压力”,如同整个世界本身在排斥、在挤压,瞬间作用在小樱和佐助身上!
这不是重力,不是能量冲击,而是更加根本的、对“存在”概念的否定和驱逐!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声音在他们灵魂深处低语:“你不应存在……你的存在是错误……消失吧……回归虚无……”
佐助闷哼一声,暗紫色的“规则之眼”疯狂运转,强行解析、对抗着这股概念压力,但嘴角依旧溢出了鲜血。小樱更是感到体内的暗金能量网络剧烈震动,百豪之印传来灼痛,仿佛她的“生”之概念,正在被这股纯粹的“虚无”意志强行侵蚀、消解!
“这就是……‘门’后存在的力量渗透?!”小樱咬牙,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的暗金能量循环,将百豪之力催动到极致,用最坚定的“存在”意志,对抗着那股“虚无”的否定!“我存在!我要守护!这就是我的道!”
暗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燃烧,如同黑暗中不屈的火炬,顽强地抵住了概念的侵蚀。但每支撑一秒,消耗都大得惊人。
“不能硬抗!找机会切入核心!”佐助嘶声道,他的“规则之眼”透过重重压力,死死盯着法阵中心,侵蚀鸣人胸口那枚暗金符文。他看到了,在符文与侵蚀本体、与法阵、与空中门扉的能量交互中,因为刚才的触须回收和规则重构,产生了一个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能量过载波动”!
“就是现在!”佐助不顾灵魂仿佛要被撕裂的痛苦,将“规则之眼”的能力催发到极限,强行捕捉、放大了那一丝波动,并将其“坐标”和“频率”,通过意念连接,瞬间传递给了小樱!
小樱眼中暗金光芒暴涨!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概念压制的间隙,在侵蚀力量转换的刹那,她将全部的力量,全部对“生”的领悟,全部对“柔拳化生”的理解,尽数凝聚于掌心那一缕“化生之丝”上!
丝线不再是暗金色,而是化作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蕴含了生命一切色彩的流光!它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能量的乱流,如同穿越了某种更高维的“缝隙”,精准地、无声地,刺入了侵蚀鸣人胸口那枚暗金符文的——核心能量交互点!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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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符文骤然停止了脉动。侵蚀鸣人纯黑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错愕”和“混乱”的数据乱流。他与法阵、与门扉的能量连接,出现了剧烈的、不自然的抖动。
小樱的“化生之丝”,如同一枚最精密的“信息炸弹”,植入了侵蚀这个庞大“程序”最核心的“指令集”中!它不是破坏,而是在尝试“解析”、“覆盖”、“重写”!用“生”的规则信息,去冲击、污染、甚至尝试“同化”那些冰冷的、代表“虚无”和“吞噬”的规则指令!
侵蚀体内,那被压制到极致的、代表鸣人的湛蓝意识之光,在这剧烈的内部冲击和外部“生”之信息的刺激下,如同被浇上热油的烈火,猛地——爆发了!
“啊啊啊啊——!!!”
一声混杂了无尽痛苦、挣扎、愤怒、以及……一丝熟悉的、属于漩涡鸣人的咆哮,从侵蚀鸣人(鸣人?)的口中轰然爆发!他纯黑的眼眸中,湛蓝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喷涌,几乎要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彻底冲垮!他胸口那枚暗金符文,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光芒明灭不定!
“不——!错误!严重错误!协议冲突!!”侵蚀(程序)冰冷的声音变得急促、尖锐,充满了类似“系统崩溃”前兆的混乱,“压制!强行压制!启动最终净化程序——呃!”
鸣人残存的意识,爆发出了超越想象的反抗力量!他不仅在与侵蚀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更是在本能地、疯狂地“干扰”着侵蚀与“门”的仪式连接!他体内的查克拉(虽然被污染),他顽强的意志,他所有的羁绊记忆,都化作了最混乱、最不“合规”的“噪音”,注入了那原本精密、冰冷的仪式能量流中!
空中的门扉,剧烈地震动起来!门上的“眼睛”图案,疯狂地转动、闪烁,有些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焦”和“紊乱”!银色的规则火焰明灭不定,仿佛连接变得极不稳定。巨大的门扉虚影,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信号不良般的“扭曲”和“重影”!
“佐助!就是现在!”小樱嘶吼,她维持着“化生之丝”的连接,与鸣人的意识里应外合,疯狂冲击着侵蚀的核心,但她的力量也在飞速消耗,七窍都开始渗出鲜血。
佐助早已蓄势待发!在鸣人意识爆发,侵蚀与门扉连接不稳定的瞬间,他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将全部的灵魂力量和“规则之眼”的洞察,凝聚于右手的草薙剑上!剑身,不再缠绕任何属性的查克拉,而是变得完全透明,仿佛与周围的“空间”和“规则”本身,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同化”!
他挥剑,斩向的,不是侵蚀,不是符文,不是法阵,甚至不是门扉本身。
而是——斩向了连接侵蚀、符文、法阵、门扉四者的,那条最根本的、无形的、代表“仪式契约”与“坐标锚定”的“规则之线”!
这一剑,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
但在佐助的“视野”中,在某种超越常理的层面,他“看”到自己挥出的那道“透明剑意”,如同最锋利的因果之刃,精准地、决绝地,斩在了那条维系着整个仪式的、最关键的无形“线”上!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只有灵魂能“听”到的碎裂声,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侵蚀鸣人胸口那枚暗金符文,轰然炸裂!无数代表着混乱、错误、崩溃信息的黑色与蓝色光点,如同喷发的火山,从他体内狂涌而出!
巨大的法阵,纹路寸寸断裂,光芒瞬间黯淡!
空中那扇宏伟的门扉,发出了刺耳的、仿佛金属扭曲般的尖啸,虚影剧烈晃动,边缘开始变得模糊、消散,门上的“眼睛”疯狂眨动,充满了冰冷的愤怒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外”?
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