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废墟上空
纯黑的巨掌被佐助拼死一击撞偏,重重拍在旁边一栋残存的高塔上。没有巨响,没有烟尘,高塔接触黑掌的部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断面光滑如镜,仿佛那部分建筑从未存在过。
佐助摔落在不远处的瓦砾堆中,胸口的初代细胞符咒闪烁着不稳定的绿光,与体内残存的侵蚀黑气激烈对抗,每一次能量冲突都让他咳出带着黑色结晶的鲜血。他挣扎着想站起,但双腿如同灌铅,视线再次模糊,只能勉强看到空中那个冷漠的身影。
鸣人(侵蚀)缓缓收回手,纯黑的眼眸盯着佐助,似乎在分析这个“蝼蚁”为何能两次干扰自己。数据流在他眼中短暂闪烁,然后,他得出了结论。
“不稳定因素……威胁等级上调……予以清除。”
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纯黑的能量不再凝聚成巨掌,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如同发丝般的黑色丝线,编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朝着佐助、小樱和“残响”所在的位置缓缓罩下!这张网看似缓慢,但覆盖范围极广,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一片绝对的黑暗真空。
“是‘概念剥离’……他要把这片区域从现实规则中暂时‘切除’!”“残响”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一旦被网住,我们会暂时从时空中‘消失’,任他宰割!”
“怎么办?”小樱咬牙支撑着百豪之力,但面对这种触及世界规则的攻击,她的力量显得如此苍白。
“残响”的轮回眼疯狂旋转,目光在佐助、空中的黑网,以及远处那个掩埋的地下基地入口之间急速游移。团藏的意念指引、初代细胞、被侵蚀控制的鸣人、濒死的佐助、这诡异的黑网……无数线索在他脑中碰撞、重组。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自杀的计划雏形,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小樱!用你全部的力量,制造一个最强的‘生命立场’,范围越小越好,但强度要最高!能撑多久是多久!”“残响”语速极快地下令。
“你要做什么?”
“赌一把!”‘残响’没有解释,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却不是逃跑,而是朝着那地下基地入口冲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小樱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残响”那种近乎本能的信任(或者说,是走投无路下的唯一选择),让她毫不犹豫地执行。她放弃维持大范围结界,将所有暗金色的百豪之力收缩,在佐助和自己周围凝聚成一个直径不过三米、却厚实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光茧!光茧表面,八个光点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散发出澎湃的生命气息。
黑色的概念剥离之网落下,与暗金光茧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光茧剧烈波动,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但顽强地没有被立刻“切除”!小樱闷哼一声,七窍都渗出鲜血,她在用生命硬扛!
地下基地入口处,“残响”已经强行轰开了掩埋的废墟。他冲入黑暗的甬道,轮回眼的紫光在黑暗中如同鬼火。他没有去团藏之前所在的实验室,而是凭着某种直觉(或者说,是未来记忆的指引?),朝着基地更深处、一个连团藏可能都未必完全知晓的绝密区域冲去。
那里,曾经是大蛇丸还在根组织时,进行某些禁忌时空忍术研究的场所。后来团藏接手,将那里彻底封存。
“希望……那些东西还在……”“残响”心中默念,速度再次提升。
基地最深处,时空禁忌实验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上布满了锈迹和封印符文。“残响”轮回眼中紫光大盛,双手快速结出数十个复杂到极致的印,有些印式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忍术体系!封印符文一个个熄灭,合金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成的复杂立体法阵,法阵的纹路中流淌着微弱的、银蓝色的能量,散发出不稳定的时空波动。法阵周围,散落着一些积满灰尘的古老仪器和卷轴。
“果然……‘时空道标阵列’的原始版本……”“残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冲到一个控制台前,双手如同幻影般在布满灰尘的操作界面上点击、输入。他在读取、修改这个尘封数十年的古老系统。
随着他的操作,中央法阵的银蓝色光芒开始变强,不稳定波动加剧,大厅内开始出现细微的空间扭曲,一些灰尘和碎石违反重力地悬浮起来。
“不够……能量级差太远……需要‘钥匙’……”“残响”的目光扫过那些古老卷轴,最终定格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用特殊符纸密封的黑色卷轴上。他瞳孔一缩,瞬间出现在卷轴前,毫不犹豫地撕开封印。
卷轴展开,上面是用血书写的、充满疯狂与绝望气息的文字,以及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术式图解——那是一个被大蛇丸称为“异界放逐”的、理论上能打开稳定单向通道、将目标永久流放到未知异次元的禁术!但这个术需要两个苛刻条件:一,精确的异界坐标(几乎不可能获得);二,一个强大到能承受通道开启反噬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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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坐标……”“残响”的目光死死盯着卷轴旁边,一副刻画在墙壁上的、极其古老的星图。星图中心,标注着一个用大筒木文字书写的名字——“虚无回廊”。
“就是它了!”‘残响’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他将卷轴上的术式与中央的时空道标阵列强行连接、改写!他要将这个不稳定的、尘封的时空法阵,临时改造成“异界放逐”的发射基座!而目标坐标,就设定为“虚无回廊”——一个理论上只有纯粹虚无、连时间和空间概念都极其淡薄的放逐之地!
但还差最后一步——祭品。
“残响”抬起头,面具下的轮回眼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看到了地面上那个正在苦苦支撑的小樱,看到了空中冷漠的鸣人,也看到了……远处瓦砾中,因为团藏最后的反抗而动作僵硬、但依然被操控着朝这边走来的秽土团藏。
一个冷酷到极点的计划,彻底成型。
“团藏……这是你最后能为木叶做的了……”“残响”低声自语,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带着强烈因果律波动的奇异印式。
这是比秽土转生更高阶、更接近轮回本质的禁术!并非召唤亡魂,而是短暂地、强行在现世与净土之间,搭建一条单向的“通道”!理论上,这需要施术者拥有对生死规则的极深理解,并且消耗难以想象的灵魂力量。
“残响”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面具下溢出更多的黑血,但他不管不顾。随着术式完成,一道极其微弱、却散发着纯正轮回之力的淡金色光柱,从天而降(或者说,从某个超越现世的维度降临),精准地笼罩了正朝这边走来的秽土团藏!
秽土身躯的动作骤然停止。团藏模糊的意识,在这道纯净的轮回之力冲刷下,竟然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到了“残响”,看到了那个正在被改写的时空法阵,看到了空中冷漠的鸣人和下方苦苦支撑的小樱。
一瞬间,他明白了“残响”的意图。
“呵呵……原来如此……用老夫这已死之躯……作为放逐的‘祭品’……流放那个怪物……”团藏的意念传来,带着自嘲,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木叶……就交给……你们了……”
他没有抵抗,甚至主动放开了灵魂的防御,让那道淡金色的接引之光,与正在被“残响”疯狂改写的“异界放逐”术式,产生了奇特的共鸣与连接!秽土身躯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体内的阴冷侵蚀操控力被纯净的轮回之力强行驱散、净化!这具不死的身躯,正在被转化为一个临时的、极其不稳定的“时空道标”兼“能量核心”!
“就是现在!”“残响”嘶吼着,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法阵!
嗡——!!!!
整个地下实验室剧烈震动!中央的法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银蓝色光芒,与笼罩团藏的淡金色光柱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米、内部流转着无数奇异符文和星辰虚影的巨型光柱,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了数百米厚的岩层和地面废墟,将空中的鸣人(侵蚀)连同那张概念剥离之网,一同吞没!
“什么?!”空中的鸣人(侵蚀)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讶”的情绪波动。他试图挣脱,但那光柱中蕴含的、被“残响”精心调整过的、混合了时空之力、净土接引之力以及团藏自我献祭产生的特殊波动,竟然对他体表的纯黑侵蚀能量产生了奇特的“吸附”和“干扰”效果!就像是磁石遇到了铁,一时间竟难以脱身!
而下方,被光柱笼罩的秽土团藏,身躯在金、银、蓝三色光芒中开始快速崩解、升华。他抬起头,独眼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爱恨交织的土地,嘴唇微动,仿佛说了句什么,然后整个身躯彻底化作纯粹的光点,融入了那通天光柱之中,成为了维持通道、锁定坐标、以及……“护送”目标的最后动力。
“残响”最后的咆哮在地下实验室回荡。光柱骤然收缩,然后猛然爆发!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扭曲了时空的光流,以鸣人(侵蚀)为中心,撕开了一道短暂存在的、通往“虚无回廊”的裂缝,将他强行拽了进去!
裂缝的另一端,是无尽的、连黑暗都谈不上的绝对虚无。
鸣人(侵蚀)纯黑的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在进行着最后的计算和抵抗。在彻底被拖入裂缝前的最后一瞬,他那双纯黑的眼睛,似乎极其短暂地、恢复了刹那的湛蓝,朝着下方佐助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复杂到难以形容。有痛苦,有不舍,有挣扎,有警告,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然后,裂缝闭合。光柱消散。天空恢复了原本的昏暗,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空间涟漪,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侵蚀鸣人……消失了。被暂时流放到了未知的虚无回廊。
代价是……团藏的彻底湮灭(连净土都回不去),以及“残响”几乎耗尽一切,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到随时会消散。
地面上,暗金光茧破碎,小樱脱力地跪倒在地,看着恢复平静却满目疮痍的天空,恍如隔世。
佐助躺在瓦砾中,胸口的初代细胞符咒光芒彻底熄灭,侵蚀的黑气似乎也随着鸣人的离去而暂时沉寂。他破碎的轮回眼望着天空,望着那逐渐平复的空间涟漪,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结束了?不,这只是……另一个开始。
而在地下实验室,“残响”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控制台上那些因为过载而冒烟炸裂的仪器,又看了看自己逐渐变得透明、开始飘散光点的双手,面具下,露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果然……强行逆转因果……干涉时空的代价……就是被时空本身……抹除么……”
“不过……至少……这次……我改变了……”
他的身体彻底化作无数暗金色的光点,与实验室中弥漫的尘埃一同,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有那个破损的狐狸面具,“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到了角落。
面具下的地面上,用最后的力量,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即将消失的字迹:
“小心……门后的……眼睛……”
“祂……一直在看……”
实验室重归死寂,只有时空法阵残余的银蓝色能量,如同垂死的萤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那个孤零零的面具,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一段无人知晓的、跨越时空的悲愿与牺牲。
而在遥远的、名为“虚无回廊”的异界。
纯黑的能量如同墨水滴入清水,正在这片绝对虚无中缓缓晕染、扩散。一双纯黑的眼眸,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冰冷地注视着这片新的“猎场”。
流放,并非终结。
只是狩猎场的转移。
而猎人……从未改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