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裂痕在天空疯狂蔓延,像一道巨大的伤口撕裂了苍穹。裂痕深处,那只黑暗的眼睛越来越清晰,每一次眨动都引发空间的震颤。空气变得粘稠,查克拉的流动变得紊乱,连自然能量都在逃离这片区域。
“空间结构正在崩解!”大蛇丸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少见的急促,“吞星者不是在‘降临’,是在‘覆盖’!它用自己的存在规则覆盖我们的世界!三小时后,当覆盖完成,我们的物理法则将完全失效,所有忍术、所有生命形态都会瓦解!”
“具体影响!”自来也悬浮在半空,金色的自然能量化作屏障,勉强撑住正在崩裂的天空。
“重力开始紊乱,部分区域失重,部分区域重力倍增!电磁场扭曲,通讯将在两小时内完全中断!时间流速不稳定,可能会出现局部时间加速或停滞!最麻烦的是——”大蛇丸顿了顿,“吞星者的‘饥饿’概念开始实体化,所有生命体都会感到无法抑制的饥饿感,最终会互相吞噬!”
仿佛印证他的话,营地外围传来骚动。几名忍者突然双眼发红,扑向身边的同伴,撕咬着查克拉。
“压制他们!”我爱罗的砂子涌出,将失控的忍者包裹。但更多的骚乱在发生,饥饿感如同瘟疫般蔓延。
“是概念污染。”自来也脸色阴沉,“必须立刻展开‘心链’系统的最大功率,用情感共鸣对抗饥饿概念!佐良娜!”
“我在!”佐良娜强撑着站起,永恒万花筒中的日月图案已经黯淡,但她咬牙坚持,“但月读领域范围有限,最多覆盖营地核心区!”
“那就覆盖核心区!卡卡西,你带人把外围人员全部撤进来!达鲁伊、黑土、长十郎,建立三重防御结界,延缓空间崩解的速度!我爱罗,用砂之眼监控全局,一旦出现大规模失控,立刻镇压!”
自来也的指令如疾雨般下达,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但每个人的表情都沉重——三小时,面对这种超越理解的敌人,他们真的能撑住吗?
佐助搀扶着昏迷的鸣人,博人站在他们身边,金色的星蚀之力在周身流转,勉强抵抗着饥饿概念的侵蚀。
“博人,你的星蚀之力能覆盖多大范围?”佐助问。
“全力展开的话……大概半径一公里。”博人脸色苍白,“但维持不了太久。星蚀之力需要消耗我的生命力,而且……”
他看向天空的裂痕,那只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它盯上我了。我能感觉到,它最想吞噬的就是我,因为我和提亚马特妈妈融合,体内有最纯粹的星球本源。”
“那就让它来。”佐助握紧草薙剑,轮回眼中的紫光重新燃起,“在它吞噬你之前,我们会先撕碎它。”
“没错。”自来也降落到他们身边,金色的眼睛扫过三人,“但我们需要计划。硬拼没有胜算,必须找到它的‘核心悖论’,从内部瓦解它。佐助,你在那个可能性空间里,看到的情报。”
佐助立刻从怀中取出博人给的银色卷轴,展开。卷轴上的文字是流动的星蚀符文,但在轮回眼的视野中,可以解析出信息:
“吞星者的本质:‘虚无的饥饿’。核心悖论有三:一,虚无如何存在?二,修正错误的行为本身是否错误?三,吞噬能否获得真正的体验。”
“这三个悖论的交汇点,就是它的弱点。”博人补充,“在那个可能性空间里,我用三年时间推演,发现如果能同时攻击这三个悖论,就能让它陷入逻辑死循环,暂时停止活动。但停止时间最多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自来也眯起眼,“够我们做很多事了。但问题是,怎么同时攻击三个悖论?这三个悖论分别对应它的存在性、目的性、方法性,是它最核心的规则。普通攻击不可能触及。”
“需要‘概念级’的攻击。”佐助看向自来也,“你的自然能量,博人的星蚀之力,我的轮回眼,佐良娜的月读,都是触及概念的。但我们需要配合,需要同步,需要在一瞬间完成三次打击。”
“而且,必须在它完全降临、覆盖完成前。”我爱罗走过来,守鹤的砂之眼在头顶悬浮,“一旦覆盖完成,我们的世界规则会被它取代,我们的概念攻击将无效化。”
“所以,我们要在它完全降临的那一刻,在它最强大也最脆弱的那一刻,发起攻击。”自来也总结,“但这样风险极大。如果失败,我们所有攻击都会被它吸收,成为它的养料。”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达鲁伊扛着雷刀,咧嘴一笑,“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云隐的莽夫。”黑土哼了一声,但眼中是同样的决绝,“不过这次我同意。岩隐忍者从不怕死。”
“雾隐愿为先锋。”长十郎握紧平目鲽,眼中的怯懦早已被坚定取代。
卡卡西安排好外围人员撤回,走过来,独眼中映出天空的裂痕:“木叶已经准备好了。死亡,或者胜利。”
佐良娜走到博人身边,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手在颤抖,但眼神无比坚定:“第七班,永远在一起。”
博人深吸一口气,看向昏迷的鸣人,又看向佐助,最后看向自来也。
“那么,制定战术吧。”
两小时后,终结之谷,最后的阵地
三重防御结界已经布下,但结界的边缘在空间崩解下不断破碎,又不断被修复。饥饿概念的侵蚀被“心链”系统勉强压制,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渴望查克拉,渴望生命力,渴望吞噬一切。
佐良娜盘膝坐在营地中央,月读领域全力展开,淡银色的光芒笼罩着半径一公里的区域。她的永恒万花筒不断流血,视力已经下降到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但她咬牙坚持。
“还有一小时。”大蛇丸的声音从即将中断的通讯器中传来,“空间覆盖率87,饥饿概念侵蚀率62,重力紊乱区域扩大至三公里,时间流速差异最大达到十倍!必须立刻执行计划,否则连最后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了。”自来也看向众人,“按计划,分成三组。”
“第一组,我、佐助、博人,负责正面攻击,吸引吞星者的注意力,并在它完全降临的瞬间,同时攻击三个悖论。”
“第二组,卡卡西、我爱罗、达鲁伊、黑土、长十郎,负责维持防御结界,压制饥饿概念,为我们创造攻击机会。”
“第三组,佐良娜,你单独一组。你的任务最重要,也最危险。”
佐良娜抬起头,虽然视线模糊,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需要你在我们攻击悖论的瞬间,用月读领域侵入吞星者的意识。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展示’——展示给它看,什么是真正的‘存在’,什么是真正的‘体验’,什么是真正的‘满足’。”
“展示?”佐良娜不解。
“吞星者之所以饥饿,是因为它只有吞噬的本能,却从未真正理解被吞噬之物的意义。”自来也解释,“你要做的,是用你月读的能力,把你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羁绊,全部展示给它。让它‘体验’一次,不通过吞噬,而是通过共鸣,去理解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希望,什么是爱。”
“这……能做到吗?”
“不知道。但你是唯一可能做到的人,因为你的月读已经进化到‘实质化情感’的境界。而且,你体内封存着鸣人全部的情感,那些是最强烈的‘存在证明’。”
佐良娜沉默,然后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把一切都展示给它,哪怕耗尽瞳力,耗尽生命。”
“不,你要活着。”博人忽然开口,握住佐良娜的手,“我们都要活着。等这一切结束,我还要和你一起吃拉面,一起训练,一起做任务。所以,不要说什么耗尽生命的话。”
佐良娜愣了愣,然后笑了,虽然笑容在血泪中显得有些凄美:“嗯,约定好了。”
“那么,最后确认攻击序列。”自来也的声音响彻营地,“佐助,你负责攻击‘虚无如何存在’悖论,用轮回眼的时间与空间之力,强行在吞星者的虚无中创造‘存在’的概念。”
“明白。”佐助点头,轮回眼中的紫光凝聚成实质。
“博人,你负责攻击‘修正错误的行为本身是否错误’悖论,用星蚀之力,展示给吞星者看,它的‘修正’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交给我。”博人深吸一口气,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星蚀螺旋丸。
“我,负责攻击‘吞噬能否获得真正的体验’悖论。”自来也张开双臂,金色的自然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如同神明般的轮廓,“我会用这颗星球亿万年自然记录,让它‘体验’一次,不通过吞噬,而是通过共鸣。”
“而我……”佐良娜闭上眼睛,永恒万花筒中的日月图案开始燃烧,“我会让它看到,什么是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
“那么——”自来也抬头,看向天空。
裂痕已经扩大到覆盖整个天空,那只黑暗的眼睛几乎占据了半个苍穹。眼球中心,一个漩涡正在形成,那是吞星者即将降临的“通道”。
空间在哀鸣,时间在混乱,重力在崩溃。防御结界开始大规模崩解,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甚至有忍者开始失控,疯狂攻击同伴。
“就是现在!”
自来也、佐助、博人,三人同时冲天而起,化作三道光芒,射向天空的裂痕。金色、紫色、金色,三道光芒在黑暗的天幕下如此渺小,却又如此耀眼。
“第一组就位!第二组,维持结界!”卡卡西怒吼,雷切在手中炸响。
“砂之眼,全开!”我爱罗的守鹤之力全面爆发,砂子化作屏障,勉强撑住崩溃的结界。
而在营地中央,佐良娜睁开了眼睛。
那双永恒万花筒,此刻已经燃烧到了极致。日月图案完全融化成流淌的银光,从眼中溢出,在她周身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光环。
光环扩散,不再是覆盖方圆一公里,而是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射向天空中的黑暗之眼。
光柱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
是鸣人小时候孤独地吃着过期牛奶,是佐助在灭族之夜后的哭泣,是第七班第一次集合时的吵闹,是终结之谷的决战与和解,是四战中并肩作战,是博人出生时所有人的笑容,是向日葵第一次叫爸爸的温暖,是佐良娜开启写轮眼时的坚定,是巳月牺牲时的决绝,是带土回归时的沧桑,是自来也复活时的欣慰……
是痛苦,是喜悦,是失去,是获得,是绝望,是希望,是爱,是恨,是一切构成“存在”的情感。
这些画面,这些情感,这些记忆,化作实质的光流,涌入吞星者的眼睛。
那只黑暗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就是现在!攻击悖论!”自来也的怒吼在天空炸响。
吞星者发出无声的咆哮,虚无的规则开始动摇。
吞星者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逻辑开始混乱。
让它“体验”到了,第一次,不通过掠夺,而是通过理解,去感受其他存在的意义。
吞星者彻底停滞了。
黑暗的眼睛不再转动,空间的崩解暂停,饥饿感的侵蚀停止。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成功了……三分钟倒计时开始!”大蛇丸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虽然通讯即将中断,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快!执行最后一步!”
佐良娜的光柱、佐助的空间、博人的螺旋丸、自来也的共鸣,四股力量在吞星者的核心交汇,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而在那个平衡点上,佐良娜看到了——
看到了吞星者的“心”。
那不是心脏,不是器官,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紫色的、由无数破碎星辰构成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个空洞,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名为“饥饿”的空洞。
那就是核心悖论的交汇点,是三个悖论共同的起源,是吞星者存在的本质。
“找到了……”佐良娜喃喃道,月读领域的光柱开始收缩,全部力量汇聚到一点,射向那个空洞。
但就在光柱即将命中空洞的瞬间,异变再生。
停滞的吞星者,忽然动了。
不是挣脱了束缚,而是——它在“学习”。
从佐良娜展示的情感中,从佐助创造的存在中,从博人修正的概念中,从自来也共鸣的体验中,它学到了新的东西。
不是“理解”,而是“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