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隐村的天空被暗紫色的查克拉云压得很低,泥土里混着未干的血迹,折断的忍具散落得到处都是。鸣人站在村中央的祠堂前,指尖滴落的黑色液体在地面灼出细小的坑洞——那是被咒印污染的漩涡血脉之力,正沿着祠堂的石阶缓缓向上蔓延。
“契”组织的指令在他脑海里回响,像冰冷的程序:“夺取《漩涡秘卷》,清除所有守护者。”
祠堂的石门已经被暗红色的螺旋丸轰开,里面传来草隐长老断断续续的咳血声:“那是漩涡一族用生命封印的禁术……你就算拿到手,也会被反噬……”
鸣人没有回应。他抬脚迈入祠堂,身后的九尾虚影擦过门楣,带起的气浪直接掀翻了两侧的书架。那些记载着草隐历史的卷轴在接触到他周身查克拉的瞬间,就化作了灰烬。
“鸣人!”
一声怒喝从村口方向传来,佐助的身影破开烟尘,轮回眼在眼眶里高速旋转。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被摧毁的村落,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这场景像极了当年佩恩入侵木叶的复刻,只是这一次,施暴者是他最想带回的人。
鸣人缓缓转过身,黑色咒印已经爬满他半张脸,遮住了原本的胡须纹路。他的手里正捏着一卷暗黄色的卷轴,封面上用朱砂画着漩涡一族的封印阵,正是《漩涡秘卷》。
“碍事。”他吐出两个字,左臂突然暴涨出数条暗红色的查克拉锁链,像毒蛇般缠向佐助。锁链上布满了宇智波的勾玉纹路,碰撞时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佐助侧身避开,草薙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气劈开袭来的锁链:“把秘卷放下,跟我回去。”
“回去?”祠堂的阴影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小樱握着染血的苦无从立柱后走出来,她的护额斜斜挂在手臂上,边缘已经被查克拉烧出焦痕,“回那个把你当怪物、把他当容器的村子吗?”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小樱的右手缠着绷带,渗出的血液里隐约能看见银色的螺旋纹路——她也被“契”组织种下了咒印,只是形态比鸣人的更隐蔽。
“你怎么会……”
“我选择了更正确的道路。”小樱抬手扯开绷带,右手的怪力在咒印加持下膨胀到常人两倍大,皮肤下青筋暴起,“木叶早就腐朽了,只有‘契’能让我们摆脱被血脉操控的命运。”
她突然冲向佐助,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砸向他的侧脸。佐助用草薙剑格挡,却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小樱的怪力里混入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特性,每一次攻击都像在强行剥离他的查克拉。
就在这时,鸣人动了。他将《漩涡秘卷》塞进怀里,双手快速结印,黑色的螺旋丸在掌心成型,边缘缠绕着宇智波的黑色火焰:“火遁·豪火灭却。”
不同于宇智波的常规火遁,这团火焰是扭曲的螺旋状,落地时直接在地面烧出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佐助被迫展开须佐能乎,紫色的肋骨撞上火焰的瞬间,竟被灼出了细密的裂纹。
“两个打一个,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确道路’?”佐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左眼的写轮眼突然亮起,“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动手啊。”小樱冷笑一声,突然结了个诡异的印,祠堂里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银色锁链从地下窜出,与鸣人的查克拉锁链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阵法,“你敢伤他分毫,我就让这个村子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佐助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阵法中那些被锁链穿透身体的草隐村民,又看向鸣人空洞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就像当年在终结之谷,自己眼里只有复仇时的模样。
“你们已经被控制了。”佐助深吸一口气,须佐能乎的手臂化作长剑,“我会打碎咒印,让你们清醒过来。”
他率先冲向小樱,长剑带着破空声直刺她胸前的咒印。小樱却不闪不避,反而任由剑刃逼近,同时猛地拍向地面:“漩涡封印·缚!”
银色锁链瞬间收紧,将佐助的须佐能乎死死缠住。鸣人抓住这个空隙,黑色螺旋丸直接轰在须佐能乎的后背。紫色的查克拉铠甲应声碎裂,佐助喷出一口鲜血,撞在祠堂的石壁上。
“佐助!”小樱的声音里突然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这是你自找的。”
鸣人一步步走向倒地的佐助,手里的黑色查克拉还在不断凝聚。他的脚尖踢到了佐助掉落在地的护额,那上面的木叶标志已经被战火熏得发黑。
就在他的查克拉即将击中佐助的刹那,一道深蓝色的火焰突然从天而降,在两人之间烧出一道屏障。那火焰带着熟悉的压迫感,让鸣人和小樱同时后退了半步——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天照,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纯净。
“好久不见,佐助。”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从火焰中走出,左手握着团扇,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里闪烁着幽光。宇智波鼬的目光扫过鸣人脸上的咒印,又落在小樱手臂上的纹路,最后停留在佐助染血的衣襟上。
“鼬……大哥?”佐助愣住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查克拉真实存在,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虚无感。
鼬没有理会他的惊讶。他抬手按住鸣人的肩膀,天照火焰突然化作细密的光纹,顺着鸣人的皮肤钻进咒印里。鸣人浑身剧烈抽搐起来,黑色咒印像活物般扭动,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你……”小樱想上前阻止,却被鼬投来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悯,让她手臂上的咒印突然刺痛起来。
“‘契’组织用双生契篡改了他的意识,”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但漩涡血脉的本源是守护,宇智波的瞳力也不该是毁灭的工具。”
他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查克拉,轻轻点在鸣人眉心。黑色咒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熟悉的金色皮肤,只是鸣人依旧没有醒,睫毛上挂着细碎的黑色冰晶——那是意识被强行压制的痕迹。
“大哥,你怎么会……”佐助挣扎着站起来,轮回眼死死盯着鼬,“你不是已经……”
“我来自你尚未抵达的时空。”鼬收起查克拉,将昏迷的鸣人轻轻放在地上,“有人不想让你们重蹈覆辙,所以把我送到了这里。”
他转头看向小樱,对方手臂上的咒印已经暗淡了许多:“你体内的咒印是自愿种下的,对吗?因为你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结局——佐助为了阻止鸣人,亲手刺穿了他的心脏。”
小樱猛地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这个秘密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那是“契”组织展示给她的“未来”——佐助的须佐能乎握着草薙剑,剑尖从鸣人后背穿出,两人脚下的鲜血汇成了宇智波与漩涡的族徽。
“那不是真的结局。”鼬的目光变得锐利,“所有被强行扭曲的时空,都会有修正的可能。就像当年,我没能阻止你叛逃,却在临终前给你留下了守护的力量。”
祠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契”组织的追兵已经赶到,暗紫色的查克拉在村口凝聚成巨大的阵法。鼬抬头望了一眼,将《漩涡秘卷》从鸣人怀里取出,扔给佐助:“带着他走,秘卷需要用你的瞳力暂时封印。”
“那你呢?”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突然变得鲜红,天照火焰在他身后燃起巨大的火墙,“告诉木叶的人,‘契’的真正目的,是唤醒六道时期被封印的虚空之力。”
火墙后面传来武器碰撞的声音,佐助抱起昏迷的鸣人,看见鼬的身影在火焰中化作无数乌鸦,每一只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写轮眼的红光。小樱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咒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草隐村的风卷着灰烬掠过佐助的脸颊,怀里的鸣人突然动了动,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佐助低头看向那张褪去咒印的脸,睫毛上的冰晶正在融化,像极了当年在医院天台,这个笨蛋偷偷掉眼泪的模样。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操控你。”佐助轻声说,轮回眼在眼眶里泛起微光,“这次,换我来守护。”
他转身跃出祠堂,怀里的鸣人在梦中发出模糊的呓语,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佐助耳中——
“佐助……别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