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的实验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两个孩子躺在医疗床上,全身覆盖着淡紫色的查克拉薄膜。纲手摘下手套,指尖还残留着探查时被反弹的刺痛感:“咒印已经和他们的血脉融合了,强行剥离只会让他们变成空壳。”
鸣人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金色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溢出,在空气中炸出细碎的火花:“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们被那种东西……”
“别冲动。”佐助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医疗床上方的投影仪上——那里正循环播放着从孩子瞳孔里提取出的银色螺旋纹路,“这纹路和神社阵法的能量频率完全一致,他在通过孩子的血脉定位主阵。”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纲手的终端屏幕上,代表木叶结界的绿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沿着街道蔓延。
“是南贺川的方向!”纲手调出实时监控,画面里,无数被咒印控制的村民正机械地走向村子中心,他们的瞳孔里都闪烁着同样的银色螺旋,“那些孩子不是目标,是媒介!他在利用他们的血脉激活散落在村子各处的子阵!”
鸣人冲出实验室时,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暗部成员正试图阻拦被控制的村民,却被他们体内爆发出的漩涡血脉之力震飞。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是负责看守漩涡一族秘库的老婆婆,她的额头青筋暴起,脖颈处的漩涡印记正发出妖异的红光:“鸣人……快……毁掉主阵……”
话音未落,老婆婆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重新汇入走向中心的人流。鸣人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片虚无——她的身体在接触到他查克拉的瞬间,化作了无数银色光点,融入了空气中的暗红色纹路。
“鸣人!”佐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正站在屋顶上,写轮眼扫过整个村子,“主阵的核心在火影岩下面!他要利用所有漩涡血脉的持有者作为祭品!”
鸣人抬头望去,火影岩上的历代雕像已经被暗红色纹路覆盖,初代目火影的石像胸口,一个巨大的阵法正在缓缓转动,宇智波与漩涡的族徽重叠处,正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像眼泪一样顺着岩石滑落。
那些被控制的村民已经走到了火影岩脚下,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血脉中的查克拉被主阵强行抽离,化作一条条红色的丝线,缠绕向阵法中心。其中一个金发男孩的身影格外显眼,他正是刚才在森林里被神秘人触碰过的孩子,此刻正伸着小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住手!”鸣人怒吼着冲向火影岩,九尾模式在他身后展开巨大的狐影,金色的查克拉如潮水般涌向那些被控制的村民。但这一次,他的查克拉没有起到保护作用,反而像催化剂一样,加速了村民体内血脉的流失。
“别白费力气了。”神秘人的声音突然在火影岩上空响起,他正站在初代目雕像的肩膀上,背后的黑色翅膀遮天蔽日,“漩涡一族的血脉本就是为封印而生,现在,不过是让他们回归本源而已。”
他抬手一挥,无数银色丝线突然转向,像毒蛇一样缠向鸣人。鸣人下意识地释放九尾查克拉防御,却在接触的瞬间惨叫出声——那些丝线竟能穿透九尾的外衣,直接刺向他的心脏,那里正是漩涡水户当年封印九尾的位置。
“感受到了吗?”神秘人笑得残忍,“你体内的封印正在松动,九尾的查克拉和漩涡的血脉正在互相排斥,就像当年水户大人经历的一样。你以为你能掌控这股力量?不过是被两族血脉撕扯的容器罢了。”
鸣人跪倒在地,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九尾在狂躁地冲撞,而血管里的漩涡血脉却在疯狂收缩,仿佛有两只手在同时撕扯他的灵魂。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那些被抽干血脉的村民化作光点消散,看见那个金发男孩最后看他的眼神,像极了小时候被全村人排挤时,镜子里那个无助的自己。
“他们都是因为我……”鸣人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如果我没有漩涡的血脉……如果我不是九尾的容器……”
“鸣人!”佐助的须佐能乎突然挡在他面前,紫色的巨人手持长剑,将银色丝线尽数斩断,“别听他胡说!”
“胡说?”神秘人摘下右眼的眼罩,万花筒写轮眼里映出整个木叶的惨状,“你问问他,当年水户大人为什么要在临终前毁掉所有关于双生契的记载?因为她早就预见了今天——当宇智波的瞳力与漩涡的血脉完全共鸣,唤醒的不是守护,是足以吞噬世界的虚空!”
他猛地抬手,火影岩下的主阵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鸣人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体内的九尾查克拉与漩涡血脉同时暴走,金色与红色的能量在他体表交织成狰狞的纹路。
“你看,”神秘人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回响,“你已经快控制不住了。那些被你视为羁绊的人,最终都会被你体内的力量吞噬。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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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猛地抬头,他的瞳孔里一半是九尾的竖瞳,一半是漩涡的咒印:“你到底是谁?”
神秘人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与佐助如出一辙的弧度:“我是宇智波佐助。或者说,是另一个时空里,没能阻止你彻底失控的……失败者。”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鸣人脑海里。他想起刚才在森林里,神秘人背后的黑色翅膀上,那些银色螺旋纹路与自己九尾查克拉的波动惊人地相似;想起纲手说过,漩涡血脉的极致是创造,而宇智波瞳力的极致是毁灭——当这两种力量在一个人身上共存,会发生什么?
“不……不可能……”鸣人摇着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浮到空中,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开始变得浑浊,边缘缠绕上暗红色的雾气,“我不会变成那样……”
“你已经在变了。”另一个“佐助”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你敢说你此刻没有想过?如果能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是不是就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
鸣人看着下方不断消散的村民,看着佐助的须佐能乎被越来越多的银色丝线缠绕,看着火影岩上那个不断扩大的阵法——那里正在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翻滚的时空乱流。
他想起自来也的死,想起长门的轮回眼,想起那些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人。原来所谓的守护,从一开始就是笑话。他拥有最强大的血脉,最强大的尾兽,却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力量……”鸣人低声嘶吼,瞳孔里的金色开始被暗红色吞噬,“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鸣人!”佐助的须佐能乎突然炸开,他冲到鸣人面前,轮回眼全力运转,试图用瞳术压制他体内暴走的能量,“清醒点!这正是他想要的!”
鸣人抬手挥开他,动作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他的头发开始无风自动,黑色的咒印从脖颈蔓延到脸颊,与他原本的胡须纹路交织成诡异的图案:“你不懂,佐助。”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九尾的低吼:“当守护变成奢望时,剩下的只有……毁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鸣人背后的九尾狐影突然扭曲,金色的查克拉被暗红色彻底吞噬,化作一只覆盖着咒印纹路的黑色巨狐。它张开嘴,喷出的不再是螺旋丸,而是带着时空裂隙的黑色火焰,瞬间将半个火影岩烧成了灰烬。
另一个“佐助”站在火焰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吧,这才是双生契的真正形态——宇智波的毁灭之力,加上漩涡的吞噬之力,足以撕裂任何时空的牢笼。”
佐助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鸣人,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暖,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疯狂。那些暗红色的查克拉正顺着空气,与主阵的黑色液体融为一体,火影岩下的缝隙越来越大,隐约能看见里面伸出无数只带着宇智波与漩涡印记的手。
“鸣人……”佐助握紧了手里的草薙剑,左眼的写轮眼与右眼的轮回眼同时流下血泪,“如果你真的要走这条路,我会亲手……”
“杀了我吗?”鸣人(或者说,此刻被力量吞噬的存在)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就像另一个时空的你一样?”
黑色巨狐猛地俯冲下来,利爪带着撕裂时空的力量抓向佐助。佐助的须佐能乎再次展开,却在接触的瞬间寸寸碎裂。当利爪即将刺穿他心脏的刹那,鸣人突然停顿了一下——佐助胸前的衣襟被风吹起,露出里面挂着的,那枚鸣人送他的、刻着漩涡印记的护身符。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让另一个“佐助”抓住了机会。他背后的黑色翅膀突然射出无数丝线,同时缠上鸣人和佐助:“别浪费时间了,让我们一起回到‘原本’的历史吧——在那里,没有守护者,只有被血脉诅咒的囚徒。”
黑色的火焰彻底吞噬了火影岩,时空的缝隙在阵法中心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翻滚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暗红色天空。鸣人眼中的冰冷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佐助胸前的护身符,又看向那些在火焰中消散的村民残影,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但已经晚了。暗红色的查克拉与黑色翅膀的丝线彻底融合,将他和佐助拖向那道不断扩大的缝隙。在被吞噬的最后一刻,佐助听见鸣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佐助……杀了我……”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当意识再次清晰时,佐助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天空是血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和主阵相同的腐朽气息。远处,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正站在废墟中央,背对着他——那是完全被咒印吞噬的鸣人,背后的九尾狐影已经化作了实体,每一根毛发上都缠绕着宇智波的勾玉纹路。
他手里拿着半枚破碎的护身符,另一只手,正掐着一个早已失去气息的、金发孩子的脖颈。
“你醒了啊,佐助。”黑色身影转过身,鸣人原本湛蓝的眼睛里,只剩下万花筒与轮回眼重叠的、冰冷的漩涡,“欢迎回到……我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