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三尸虫(1 / 1)

我这辈子没遇过什么邪乎事,直到2018年夏天,我妈把外婆接来城里住。

外婆家在陕南深山里,舅舅们都在外打工,老人家一个人守着老宅子,去年摔了一跤后,腿脚就不太利索。我家是早年单位分的老家属院,六层顶楼,没电梯,我妈怕外婆上下楼不方便,特意把朝南的主卧腾出来,铺了软床垫,还在床头装了夜灯。搬来的头一周,一切都好好的,外婆每天早早就起来,拄着拐杖在阳台晒太阳,晚上跟我们一起看电视,就是话比以前少了些,饭量也小得可怜。

变故是从第三周开始的。那天我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油烟味,像是某种潮湿的木头混着腐烂叶子的腥气,飘在客厅里挥之不去。我问我妈是不是哪里漏水了,我妈摇摇头,说下午擦了三遍地板,还开窗通风了,可味道就是散不去。外婆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抠手指,我叫她,她半天没应声,凑近了才发现她脸色发青,嘴唇干得起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板缝,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妈,外婆是不是不舒服?”我碰了碰外婆的胳膊,她的皮肤凉得像冰。我妈过来摸了摸外婆的额头,没发烧,就是脉搏跳得又快又乱。那天晚上,外婆起夜了七次,每次都在卫生间里待很久,冲水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毛。我妈不放心,想跟着进去,外婆却把她推出来,声音沙哑地说:“我自己来,你别管。”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卫生间的地板上有几片黑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又带着点黏腻的光泽。我妈赶紧用消毒液擦了,可擦完没多久,那味道反而更重了,而且隐隐约约多了点铁锈味。更奇怪的是外婆的变化,她开始变得特别能吃,尤其是肉,以前她最不爱吃肥肉,现在顿顿都要吃一大碗,吃完了还盯着盘子舔嘴唇,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贪婪。可就算吃这么多,她的人却越来越瘦,眼窝陷下去,颧骨凸起来,皮肤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是脱水的树皮。

有天夜里,我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那声音像是老鼠在啃东西,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木板,从外婆的房间里传出来。我悄悄爬起来,走到门口,房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借着月光,我看见外婆坐在床上,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个东西在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屏住呼吸,眯着眼睛往里面看,那东西像是块生肉,黑乎乎的,沾着黏液,外婆啃得满脸都是,嘴角还往下滴着什么。

我吓得浑身发麻,正想退回去,外婆突然转过头来。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嘴角还挂着血丝,看见我站在门口,她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沾着黑色残渣的牙,声音嘶哑地说:“饿……还要吃……”

我尖叫着跑回自己房间,反锁了门,浑身抖得停不下来。我妈被我的叫声吵醒,敲门问我怎么了,我哆哆嗦嗦地把刚才看到的告诉她,我妈一开始还不信,说我是做噩梦了,可当她推开外婆的房门,看到床上的血迹和地板上的碎骨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二天,我们带外婆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就是贫血严重,医生说可能是消化吸收不好,开了点补血的药。可吃了药之后,外婆的情况反而更糟了,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坐在阳台上,对着月亮喃喃自语,有时候还会用指甲抓自己的肚子,抓得一道道血痕,嘴里喊着:“出来……快出来……”

有天我下班,看见小区门口围了一群人,凑过去一看,是个摆摊的老道士,穿着灰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个罗盘,说是能看风水、驱邪祟。我本来不信这些,可看着外婆日渐怪异的样子,心里实在没底,就拉着我妈过去问问。老道士看了看我们,又朝我家的方向望了望,眉头皱得紧紧的,问:“你家最近是不是来了长辈?”

我妈点点头,把外婆的情况跟他说了。老道士叹了口气,说:“这不是病,是招了脏东西,而且是钻进身子里的那种。”他说人身中有三尸虫,上尸踞脑,中尸藏胸,下尸居腹,分别管着人的贪、嗔、痴,要是被外邪引动,尸虫就会活跃起来,吸食人的精气,让人变得贪婪、狂躁,最后油尽灯枯而死。

我妈听得脸色发白,赶紧问怎么破解。老道士从布包里拿出三张黄符,还有一小包黑色的粉末,说:“这符你贴在老人家房间的门窗上,粉末每天让她掺在水里喝一点,连续七天。另外,晚上十二点之后,别让她出门,也别让她见血,尤其是生血。”他还特意叮嘱,要是老人家夜里说饿,千万别给她吃肉,只能喝白粥,不然尸虫会越长越壮。

我们照着老道士的话做了。贴符的那天晚上,外婆变得特别暴躁,在房间里又哭又闹,用头撞墙,喊着“我要吃肉”“别拦着我”,声音尖利得不像她自己。我和我妈按着她,给她灌了点掺了粉末的水,她喝下去之后,突然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黏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腥臭味,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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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得差点吐出来,赶紧用塑料袋把那些东西装起来,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那天夜里,外婆安静了不少,只是睡得很不安稳,嘴里不停哼哼,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我守在她床边,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看见她的肚子突然鼓了起来,像是有个东西在里面来回窜动,从胸口滑到小腹,又从左边挪到右边,看得我头皮发麻。

到了第四天,外婆的精神好了点,能认出人了,也不再吵着吃肉了。可那天晚上,我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这次不是从外婆房间里来的,而是从卫生间里。我悄悄走过去,看见卫生间的灯亮着,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还有一种细微的“沙沙”声。

我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冰凉。外婆蹲在马桶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自己的指甲,可她剪得太用力,指甲缝里渗出血来,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还在不停地剪。而马桶里,漂浮着几条白色的小虫子,大概有手指那么长,身体一节一节的,正在水里扭动着,那“沙沙”声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外婆!你干什么!”我冲过去夺下她手里的剪刀,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迷茫,说:“它们在咬我……肚子里,好多虫子在咬我……”

我赶紧叫我妈过来,我妈看到马桶里的虫子,吓得腿都软了。我们赶紧给老道士打电话,老道士说那些是尸虫的幼虫,说明外婆体内的尸虫开始产卵了,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他让我们赶紧准备一盆艾草水,用艾草水给外婆擦身体,尤其是肚子,然后把剩下的符烧成灰,掺在艾草水里让外婆喝下去。

我们连夜找遍了附近的药店,才买到艾草。煮水的时候,整个厨房都飘着艾草的味道,那股腥臭味终于被压下去了一些。给外婆擦身体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肚子上有一块青黑色的印记,像是巴掌大小的淤青,用手一按,硬邦邦的,外婆疼得直咧嘴。

擦完身体,我们给外婆喝了掺着符灰的艾草水。她喝下去没多久,突然开始剧烈地腹痛,蜷缩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疼死我了”“出来了,出来了”。我和我妈吓得不知所措,只能按着她的手,让她别乱动。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外婆突然停止了挣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从嘴里吐出一条黑色的虫子,有筷子那么粗,身体上还长着细密的绒毛,落在地上不停地扭动,发出“滋滋”的声响,碰到地板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小片黑色的痕迹,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老道士第二天一早就来了,看到那条死虫子,脸色凝重地说:“这是下尸虫,幸好吐出来了,要是再晚几天,它就会钻进五脏六腑,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他又给外婆做了场简单的法事,用桃木枝蘸着符水,在她身上拍打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

从那以后,外婆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饭量恢复了正常,脸色也变得红润,那股奇怪的腥臭味也彻底消失了。只是她再也不提回深山老宅子的事,有时候夜里还会做噩梦,梦见好多虫子从地里爬出来,钻进她的肚子里。

后来我才从外婆嘴里断断续续听出些缘由。她年轻的时候,在山里种地,有一次挖到一个腐烂的木盒子,里面装着些黑色的粉末,她当时没在意,随手就扔了,可那天晚上回家,就开始肚子疼。后来村里的老人说,那木盒子是以前埋在山里的棺木里的,里面的粉末是尸虫的卵,沾到了就会被缠上。外婆那时候年轻,身体壮,没当回事,可年纪大了,身体抵抗力差,尸虫就又活跃起来了。

这事过去好几年了,现在外婆还跟我们住在一起,身体硬朗得很,每天早上都会去小区花园里散步。可我再也不敢随便挖地里的东西,也不敢夜里十二点之后出门。有时候想起那些虫子在马桶里扭动的样子,想起外婆夜里啃生肉的模样,我还是会浑身发冷。

民间老人们常说,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些潜藏在日常里的诡异,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或许真的存在。就像道家说的三尸虫,它们可能不只是存在于传说里,还藏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等着某个时机,钻进人的身体里,吞噬人的精气和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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