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房中秘术(1 / 1)

明朝成化年间,江南水乡有座桃花镇。镇不大,却因扼守漕运要道,南来北往的商客络绎不绝,临街的绸缎庄、茶叶铺整日里人声鼎沸,连巷尾的小酒馆都飘着醉人的酒香,一派繁华景象。

镇东头的沈府,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老爷沈裕堂年近五旬,靠着祖上传下的丝绸生意,又兼营茶叶贩运,攒下了万贯家财。可这位沈老爷却有块心病 —— 独子沈文昭。

沈文昭自幼聪慧,可偏生不爱读书,整日里领着镇上的几个泼皮,要么在河边摸鱼,要么在酒馆赌钱,活脱脱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沈裕堂气得吹胡子瞪眼,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沈文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依旧我行我素。

眼瞅着沈文昭满了二十,沈裕堂急着给他定了门亲事,女方是邻镇苏家的女儿,名叫苏婉娘。这苏婉娘生得眉目清秀,皮肤白得像上好的宣纸,性子又温顺,进门后每日里操持家务,伺候公婆,样样都做得妥帖。

新婚头一个月,沈文昭对苏婉娘倒是新鲜,每日里早早归家,两人在房里说些悄悄话,连出门都要牵着她的手。可没过多久,他便觉得腻了,又开始往外跑,常常喝得醉醺醺的深夜才归,对苏婉娘也日渐冷淡。苏婉娘心里委屈,却只是默默垂泪,依旧每日里端茶倒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日傍晚,沈文昭在镇上的 “醉仙楼” 喝酒,正喝到兴头上,忽然见邻桌坐着个老者。那老者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鹤发童颜,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能看透人心。见沈文昭看他,老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公子看着面色憔悴,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沈文昭醉眼朦胧,摆了摆手:“烦心事倒是没有,就是觉得日子没意思。”

老者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封面用朱砂写着 “合欢秘录” 四个字,墨迹发黑,像是渗了血。“公子若信我,便看看这个。此乃我祖上传下的秘本,专能解夫妻间的乏味,保准让你重拾欢趣。”

沈文昭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抢过书册。翻开一看,里面的图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文字更是晦涩,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阴寒之气。他越看越入迷,仿佛被勾了魂一般,连酒都忘了喝。

“这…… 这书真能有用?” 沈文昭抬头问。

老者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此乃仙家秘术,非有缘人不得见。我看公子面有慧根,才敢相赠。只是切记,此书不可外传,更不可日日研习,否则…… 必遭天谴。”

沈文昭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老者却摆了摆手:“公子若是真心喜欢,便是此书的造化,何谈银钱?” 说罢,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一阵风,眨眼间便消失在楼外的暮色里。

沈文昭揣着书册回了家,心怦怦直跳。他把苏婉娘叫进房,关紧门窗,才把书册掏出来。苏婉娘一看封面,脸顿时红透了,伸手要推:“相公,这…… 这是什么污秽东西,快扔了吧。”

“你懂什么?” 沈文昭按住她的手,“这是高人赠的秘本,能让咱们夫妻和好如初。你且看看,照着做便是。”

苏婉娘半推半就,低头看了几页,只觉得浑身发寒,那些图画像是活的一般,在眼前晃来晃去。可她素来听沈文昭的话,终究还是点了头。

当晚,两人便照着书册上的法子行事。起初,沈文昭只觉得浑身燥热,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对苏婉娘的兴趣也重新燃了起来。接下来的几日,他日日缠着苏婉娘,把老者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没过半个月,沈文昭便觉得不对劲了。他开始整日里头晕,手脚发软,连走路都打晃,脸色白得像纸,眼窝也深深陷了下去。苏婉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他歇着,他却只当是劳累,依旧不肯停。

又过了几日,沈文昭竟直接倒在了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沈裕堂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请了镇上最有名的李郎中。李郎中把完脉,脸色沉得像乌云,半晌才叹了口气:“沈公子这是…… 纵欲过度,伤及根本了。若再这么下去,怕是……”

沈文昭这才慌了神,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只能躺在床上暗自懊悔。苏婉娘每日里端药喂饭,悉心照料,可沈文昭的身子却一天比一天差,夜里还常常做噩梦,梦见那本 “合欢秘录” 上的图画变成了厉鬼,扑上来咬他的脖子。

这日清晨,苏婉娘去街上买米,刚走到巷口,就见一个道士站在那里。那道士穿一件灰布道袍,头发用木簪挽着,面色冷峻,一双眼睛像寒星,直直地盯着她。“夫人面带死气,家中怕是有重症之人吧?”

苏婉娘吓了一跳,忙问:“道长怎会知晓?”

“贫道略通相术,见夫人印堂发黑,定是家中有人遭了邪祟。” 道士说,“若信我,便带贫道去看看,或许还能救一救。”

苏婉娘救夫心切,也顾不上多想,连忙领着道士回了沈府。道士走到沈文昭床前,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公子身上有阴邪之气,怕是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文昭躺在床上,声音微弱:“道长…… 我…… 我只是身子虚,哪来的邪祟?”

道士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在空中一晃,黄符竟微微发烫。“公子再想想,近日可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物件?”

沈文昭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了那本 “合欢秘录”,忙让苏婉娘把书册取来。道士接过书册,翻开一看,顿时怒喝一声:“好个邪物!”

只见书册的纸页间,竟隐隐透着一层黑气,那些图画像是活了一般,在纸上扭曲蠕动。“此乃邪书!里面记载的哪里是什么合欢术,分明是采阴补阳的邪法!施术者看似精神,实则是在透支阳寿,被邪祟缠上了!”

沈文昭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道长…… 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道士叹了口气,从行囊里取出朱砂和黄纸,飞快地画了一道符,贴在沈文昭的床头。“此符能镇住邪祟,你且安心休养,三日之内不可下床,更不可再碰那邪书。三日之后,邪祟自会散去。”

说完,道士又从怀里掏出一包草药,递给苏婉娘:“每日煎一剂,给公子服下。”

苏婉娘连连道谢,要给道士银两,道士却摆了摆手:“公子若能改过自新,便是对我最好的谢礼。切记,日后莫要再被旁门左道迷惑。” 说罢,转身离去,脚步踏在青石板上,竟没有一点声音。

接下来的三日,沈文昭果然乖乖躺在床上,不敢乱动。苏婉娘每日给他煎药,夜里守在床边。到了第三日清晨,沈文昭忽然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能坐起身了,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他对苏婉娘愧疚不已,拉着她的手说:“婉娘,以前是我不好,往后我定好好待你,再也不胡来了。”

苏婉娘眼圈一红,点了点头:“相公知道错了就好。”

又过了几日,沈文昭的身体渐渐恢复,虽然还虚弱,却已能下地走路。他想起那本邪书,恨得牙痒痒,当即找了个火盆,把书册扔了进去。火苗舔舐着纸页,竟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熏得人头晕。直到书册烧成了灰烬,那股臭味才渐渐散去。

这日,沈文昭在镇上的茶馆喝茶,遇到了以前一起玩的张三。张三见他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半分病态,不由得惊讶:“文昭,你这身子怎么好得这么快?前些日子我见你,还以为……”

沈文昭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张三听得浑身发冷,连连拍着胸口:“我的天,你这是捡了一条命啊!那老者定是个妖人!”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茶馆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沈文昭起身一看,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个老者,指指点点。那老者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污垢,正是当初赠他邪书的 “鹤发童颜” 老者!

此时的老者,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眼神浑浊,嘴角流着涎水,浑身发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有人喊道:“就是他!前些日子骗了王掌柜的银子,说能给人治病,结果把人治得更重了!”

“还有我家相公!也是被他骗了一本什么书,现在卧床不起!”

众人越说越气,有人抄起地上的棍子就要打。老者吓得连连磕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饶命…… 饶命啊……”

沈文昭看着他,心里又气又怜。气他害人不浅,怜他落得这般下场。他想起道士的话,终究还是走上前,对众人说:“各位乡亲,他虽然有错,可如今也遭了报应。不如饶他一次,让他改过自新吧。”

众人见沈文昭都这么说,也便松了手。老者趴在地上,对着沈文昭连连磕头,嘴里喊着 “恩人”,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很快便消失在巷尾。

沈文昭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自那以后,他彻底改了性子,不再游手好闲,跟着沈裕堂学做生意,每日里读书练字,对苏婉娘也愈发体贴。

一年后,苏婉娘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沈裕堂笑得合不拢嘴,整日里抱着孙子不肯撒手。沈文昭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沈府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后来,有人说,那个赠邪书的老者,没过多久就死在了破庙里,尸体被野狗啃得不成样子;也有人说,他被道士收走了,罚他永世不得再入人间。

而沈文昭,再也没提过那本邪书。他常常对儿孙们说:“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金银财宝,是身体健康,是家人和睦。莫要被一时的贪念迷惑,否则,迟早要遭报应。”

多年后,桃花镇的老人们还会说起沈文昭的故事,说他是被邪祟缠过,又被神仙救了的人。而苏婉娘和沈文昭相濡以沫的故事,也成了镇上流传最久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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