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拜错神(1 / 1)

你永远不知道,家里供了几年的神像里,到底窝着个什么东西。这话是老陈跟我说的,他在巷口开了家纹身店,十年下来见多了三教九流的人,也听了不少没法对外人说的怪事。那天晚上店里没客人,他关了卷闸门,点了支烟,慢悠悠跟我讲了个事,我听得后颈的汗毛直竖,连烟蒂烧到手指都没察觉。

故事的主角是老陈认识的一位姓柳的先生,说是 “先生”,其实就是个懂行的高人。但柳先生的本事不是天生的,是二十年前那场车祸从鬼门关里 “换” 来的。

那时候柳先生才二十出头,在西安做建材生意,年轻气盛,骑辆改装摩托整天在街上蹿。出事那天是个阴雨天,他从郊区拉货回来,路过一座老桥时,刹车突然失灵,摩托直接撞断护栏冲了出去。他后来跟老陈说,自己飞在空中的那几秒是清醒的,能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像掰断干树枝似的,紧接着浑身的疼就涌了上来,然后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等他再 “醒” 过来,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离地面足有两米高。低头一看,桥底下的泥地里躺着个人,浑身是血,脑浆混着雨水往泥里渗 —— 那是他自己的身体。他吓得魂都散了,刚想喊,旁边突然站了个老大爷,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白胡子上还挂着水珠,笑盈盈地看着他。

“小伙子,看那边。” 老大爷指着河对岸,柳先生顺着方向看过去,明明是阴雨天,对岸却亮得晃眼,蓝天白云底下是齐腰的青草,还有条小河泛着光,连风里都飘着甜味。“跟我走,到那边就不疼了,日子也舒坦。” 老大爷说着就往对岸走,柳先生像被勾了魂似的,脚不沾地就跟着走。

可刚走两步,他突然听见桥上传来有人喊他名字,是货拉拉司机的声音。那一声把他喊醒了 —— 他还躺在泥地里呢!这地方再美,也是勾魂的地方!他猛地停住脚,跟老大爷说 “我不去了”,老大爷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就消失了,连点影子都没留。他一回头,看见自己的身体还在泥里躺着,赶紧往那边飘,刚碰到自己的手,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躺在医院的 icu 里了。

这场 “死过一次” 的经历,彻底把柳先生变了个人。伤好之后,他把生意盘了出去,揣着钱上了终南山,找了个老道长拜师,一待就是六年。

去年秋天,柳先生跟着师傅下山历练,刚到西安第十天,就被一个姓王的老板请走了。王老板是做工程的,家里有钱,住的是曲江的独栋别墅,可最近家里出了怪事 —— 他十二岁的女儿萌萌,突然就不对劲了。

一开始只是不爱吃饭,脸色发黄,王老板以为是孩子挑食,没当回事。可没过几天,萌萌的眼珠子都黄了,像蒙了层黄蜡,整个人一天比一天瘦,颧骨都凸了出来,身上的骨头隔着衣服都能看见。更吓人的是,她开始说胡话,半夜里坐在床上,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又尖又细,根本不是她平时的语气,说的话谁也听不懂,像是某种细碎的嘶吼。

王老板带着萌萌跑遍了西安的大医院,抽血、做 ct、查肝功能,连 pet-ct 都做了,结果全是正常的。医生说孩子没病,可能是心理问题,可萌萌的状态越来越差,有时候还会突然扑上来咬人,指甲把保姆的胳膊抓得全是血印。后来有人跟王老板说,可能是撞了邪,让他找个懂行的人看看,他这才托关系找到了柳先生师徒。

柳先生跟师傅刚进王老板家的门,就停下了脚步。老陈说,柳先生后来跟他形容,那屋里的阴气不是飘在空气里的,是像水一样裹在身上,冷得刺骨,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霉味。师徒俩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客厅的供台上 —— 供台上摆着一尊半米高的狐仙像,红漆底座,狐仙的脸涂得雪白,眼睛画得又大又圆,盯着人看的时候,总觉得那眼神在动。

“这像里的东西,不是狐仙。” 柳先生的师傅摸了摸供台的边缘,指尖沾了点灰,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是个吸精气的邪祟,借了狐仙的壳子住进来了。”

这话刚说完,楼上就传来萌萌的尖叫。王老板赶紧跑上去,把萌萌抱了下来。柳先生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 萌萌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黑印,像被绳子勒过似的,两只手腕也有,只是更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孩子不是被缠上了,是被‘捆’住了。” 柳先生压低声音跟王老板说,“邪祟把她的精气捆在身上吸,再拖几天,就算救回来,脑子也得傻。而且这地方不行,邪祟在这儿待久了,跟房子缠上了,得带孩子回山上。”

王老板救女心切,当场就答应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跟着柳先生师徒往终南山赶。

到了山上的道观,柳先生师徒每天给萌萌诵经、画符,用艾草水擦她身上的黑印。前六天还算平静,萌萌的脸色慢慢好了点,也不怎么说胡话了。可到了第七天下午,王老板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母亲芳姨打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老板接起电话,刚 “喂” 了一声,脸色就变了 ——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是芳姨的,可语气完全不对,又凶又狠,像淬了毒似的:“王建军!你马上把萌萌给我带回来!现在就带!不然我把你家砸了!把你公司的合同全撕了!”

王老板手都抖了,赶紧把手机开了免提。柳先生凑过去听,那声音还在喊:“你以为你那点钱是怎么来的?是我给你的!你敢把萌萌留在山上,我让你身败名裂,连条狗都不如!”

王老板拿着手机,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都下来了,想跟他妈解释,可嘴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柳先生却很镇定,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挂掉电话。“别理它,” 柳先生的声音很沉,“我们正在解它的捆,它快待不住了,这是在跟你玩命,想让你把孩子送回去。”

王老板半信半疑,可看着柳先生笃定的眼神,还是挂了电话。接下来的五六天,道观里没再出什么怪事,萌萌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到了第十天,已经能跟着道观里的小道士一起跑着玩了,脸色也红润了,跟之前那个蜡黄消瘦的孩子判若两人。

王老板带着萌萌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芳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削,看见他们回来,还笑着问萌萌饿不饿 —— 跟电话里那个凶神恶煞的人完全不一样。芳姨说自己这几天总觉得头晕,老想睡觉,根本不记得给王老板打过电话。家里的供台还在,只是那尊狐仙像的脸,不知怎么的,掉了一块漆,露出里面黑色的木头,看着格外刺眼。

后来老陈跟柳先生吃饭,忍不住问他:“供狐仙的人不少,怎么就王老板家出事了?” 柳先生一开始不肯说,怕吓着他,架不住老陈缠了他好几次,才松了口。

“不是供狐仙的问题,是他母亲请回来的根本不是狐仙。” 柳先生喝了口酒,眼神沉了下去,“八成是当年被人骗了,要么就是在古玩市场淘的时候,被邪祟缠上了眼,把个假神请回了家。那狐仙像就是个壳子,里面的东西是个老邪祟,靠吸家里人的精气活着,先吸老人的,老人身体弱,吸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吸孩子的 —— 孩子的精气最纯,也最好吸。”

“那你们最后把它除了?” 老陈追问。

柳先生点点头,语气很平静:“肯定要除。那东西不是善茬,留着只会害人。我们在山上解捆的时候,就用符把它锁在萌萌身上的黑气里了,最后烧符的时候,它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灰飞烟灭了。”

老陈跟我讲完这个事的时候,烟已经抽完了,他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说了句:“你说这人啊,总说心诚则灵,可要是拜错了神,你越虔诚,它越高兴 —— 因为你给它送的精气,越多。”

我听完这话,总觉得后背发凉,想起我妈去年在庙里请的那尊观音像,现在还摆在客厅的供台上,每天早上都要上香。那天晚上回家,我盯着那尊像看了半天,总觉得它的眼睛,好像比白天的时候,更亮了点。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不当舔狗后,校花青梅彻底急了 春醉长安 海贼:军团的神级教官 穿成濒危向导,被毛茸茸们抢疯了 娇宦 嫡女重生,嫁给病娇王爷后被宠疯了 探花大人掌心宠,糟糠之妻不下堂 我能合成幻想卡牌 我在红楼修仙 状元夫郎是个人人惦记的渣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