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灵田。
金玉米的穗叶脱落在地,这茬灵米已被小丰收术收获完毕,假山之畔,曲水流觞,陆青云与白月婵盘膝而坐,饮着新酿的灵酒。
“数日未见,月婵风采依旧,看你的样子,距离炼气九层似也不远。”
陆青云轻抿一口,看向对面的白月婵。
白月婵前些时日感觉快要突破,如今身上的气息更是几乎难以掩抑。
白月婵的眼眸意气风发,不过白纱之下,除了情意,似乎隐隐还有着一抹忧虑之色,她看向陆青云,声音空灵道:
“陆兄,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此次你找我必然是有要事,无论陆兄说什么,月婵都可以答应,不过,我只要你一个承诺。”
“月婵不妨先说说。”
陆青云不急不徐。
两人之间虽有情分,但也互知彼此,不会为对方的事情冒上性命。
这并非爱情,也非无情,只是一种理性。
修士与凡人最大的不同,并非是修为在身,而是这种舍却大道之外别无追寻的理性。
作为炼气六层,对付炼气八层的郑家老三,虽然比较勉强。
但按照散修见到宗门修士降低一层修为来看。
实际应该是炼气七层战力的他对阵炼气八层。
手中有同样炼气六层的蜂奴,只要小心埋伏,哪怕独自对战,陆青云也有信心杀死郑家老三。
他找到白月婵,只是为了有万全之策
若是为此搭上一个承诺,未免有些不值得。
陆青云大多时候信守承诺,他不想让自己的道心拥有遐疵。
白月婵叹息一声,虽然早知陆青云会是这样的回答,并且若是她自己处在陆青云的位置,同样会做出如此选择,但还是不免心中苦涩。
她的眸中微微有些感伤,自嘲似的笑笑了。
“陆兄,其实有时候,我倒真羡慕你,能够进入宗门,无拘无束,我们这些散修家族,虽然看着团结兴盛,但其中龌龊,外人又知晓几分。”
白月婵背过身,看向百亩灵田,夕阳垂落在她的身上,点染出缕缕金黄。
她黯淡道:“陆兄,我若说家族中有人要害我,而且还是我最信任的爷爷,那位半步筑基,你还愿意帮我么?”
陆青云眸光微动,并未立刻答应。
白家那位半步筑基,他也有所耳闻。
此人名唤白天雄,与郑家老祖郑鸷卓共同探索一处秘境获得功法《赤煞熔莲经》与《玄霜噬焰诀》,并且双双于耄老之年步入半步筑基。
昔日白月婵之所以能以一炼气中期身份越过白家数码炼气后期接手白家产业,正是因为此人亲口金口。
如今,那位竟然对白月婵有所企图。
帮助白月婵,值得么?
“白天雄何时要对你动手?”
陆青云没有问为什么。
散修与宗门修士的恶毒、贪婪如出一辙。
黑袍修士与牛堂主,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白月婵又叹了口气,陆青云既然尤豫,她已不报太大希望。
闭上眼睛,说不出何等五味杂陈,只低落的声音传来。
“七年之后,灵髓孕育之际,白天雄就将运用功法夺舍于我。”
“《玄霜噬焰诀》其实从未存在传功之法,从始至终,我们这些修炼子功法的,都是白天雄的容器。”
不称呼他为爷爷,叫出白天雄的名字,起初白月婵还很是生涩,到最后却越显悲凉。
当初家中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甚至从小,她的父亲都重男轻女,对她并不在意,是她的爷爷白天雄给予了她如此多的重视。
亲自指导她修炼《玄霜噬焰诀》,发现了她的灵根并非下品灵根,而是先天不足,实为上品灵根。
若非爷爷白天雄,恐怕她这辈子都要停留在炼气三层,无法寸进。
而现在,又是对方亲手撕破了这份温情。
“你方才说子功法!”
陆青云骤然抬眸,语气急促。
“子功法相比于母功法,有什么特殊之处?”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万事万物都有其罩门,平常修行者,罩门不显,外人难以就此做出针对。”
“修炼子功法的人,相当于平白为自己修出一个罩门,母功法修炼者可以借此轻松将其控制作为资粮,甚至作为容器夺舍。”
白月婵看向陆青云缓缓道,接着,她深吸一口气。
“其实不仅如此,直到数月前我才得到确切消息,哪怕云霞宗中的功法也大多是子功法,只是层次要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