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有更强,比他人都强,方能自由。”
陆青云目光坚定,纵使此世不可登仙了道,但终有一日,他会让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的意志。
让任何人无法再将他的故人夺走,视作资粮。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而此时,要做的,就是不断积蓄力量。
然而,世事难料,却也并未全能如陆青云所愿。
……
数日后,
“陆师弟可在,速速出来?”
静室之内。
陆青云眉头一皱,睁开眼睛,打断潜修。
“刑堂调查驭兽峰孙长两人身死之事,请你立刻配合!”
黝黑师兄冰冷的声音,自灵田外传来。
此人竟投了张家!
看着云崖灵田外张天烈等人,陆青云微微蹙眉。
所来四人,正是张天烈,刑堂执法长老崔豹,以及黝黑师兄。
黝黑师兄如若下人一样跟在张天烈身旁,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张天烈无奈摇了摇头,对着陆青云传音:
“陆兄,虽然我很确定崔公子并非为你所杀,但是崔家打定主意要先杀了你泄愤。”
“不过你若愿意,只要说一句话,张某就一定在崔家面前保下你。”
“多谢张公子,不过清者自清。”
陆青云摇了摇头,静静看着崔豹与黝黑师兄。
张天烈微微眯眼,不知陆青云何处得来的底气。
不过,他与张家老仆留在灵田边缘,并未随崔豹进去。
“陆兄,我也不需你添加张家,只要你跟着我,今日,我定然保你无忧,我的承诺,始终有效。”
张天烈紧紧盯着灵田兄的陆青云,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却迟迟没有传音回来。
崔豹目光寒冽,大步流星。
他也没想到,陆青云竟能摆脱了黑袍执事的控制,进入灵植峰。
如今黝黑师兄倒向张家,证明过他与他那儿子崔公子之死并无关系。
如此,凶手只可能在陆青云和慕山之间。
经黝黑师兄证实,崔公子当时确去追杀了陆青云。
崔豹很容易做出推断,应是慕山帮助陆青云杀了他那儿子。
此时,青池魔门来袭,宗门提前放开剑池限制。
李二牛跟随牛皋进入剑池,牛皋告知他,不必再等待李二牛步入炼气后期。
崔豹打定主意。
今日,先废了此子,将他交给黑袍执事好好炮制。
当即,手持执法令牌,冷冷走向陆青云。
他手中拿着早已做好手脚的问心钟,只待陆青云配合问心,立刻就能借机将他逮捕。
“数月前,孙长两人尸体被送来,他们与你们供述死法并不相同。”
“陆青云,你若当真与孙长之死无关,老夫必然不会怪罪于你。”
崔豹面色阴翳,目光冷冷直视而来,落在陆青云脸上。
他取出问心钟,厉声道:
“陆青云,当日你与慕山等人前去平湖沉家,可是蓄意在路上杀死了弟子孙长?”
“我们在路上确曾遭遇劫匪,不过从不曾主动杀死什么孙长,那时我被劫匪追杀离散,周师兄可与我作证。”
崔家欲借孙长之事做文章,他也曾预料。
陆青云看了看黝黑师兄,不慌不忙。
崔执事紧紧攥着问心钟,多半那钟有些问题,只是好在,他只需拖延时间即可。
早在数月前,他就为崔豹或是黑袍执事可能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如今,正好用上。
“不错,陆师弟确曾与我一同被劫匪追杀,只是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了。”
黝黑师兄阴柔道。
话语间,竟有些妩媚。
说着,他竟还向着崔执事抛了个媚眼。
看来黝黑师兄在那山贼之处受益匪浅,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陆青云看了他一眼,对方的回答并不出他的预料。
哪怕崔家想要杀他,也不会让黝黑师兄来做伪证,因为他们直接借助问心钟更方便。
而且,也没人会相信那时炼气一层的他,能杀死炼气四层的孙长等人。
“哼,想来就是那时,你与慕山借机杀了孙长。”
崔长老冷哼一声,颠倒黑白。
“不过老夫也非搬弄是非之人,陆青云,你可敢接受问心钟审问?若此钟不响,老夫自然还你清白。”
话语间,他身上链气后期的阴冷气机直直锁定在陆青云身上。
“陆兄,崔家非你能抗衡,你若不答应助我,我又怎好说服崔豹?”
张天烈传音而来,微微叹息。
“即使我知道崔公子孙长非你所杀,可你如何能让崔家收手?”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陆青云平静依旧,看向崔豹,缓缓道。
“冥顽不灵!”
崔豹阴冷一笑。
“你若及时招来,老夫念你修行不易,仍只治你个里通魔门之罪。”
“可你竟然负隅顽抗,待老夫查个水落石出,必要将你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陆青云如若未闻,算了算时间,笑着看向崔豹。
“崔前辈未免决断太早,尚未用过问心钟,如何能妄下定论。”
“不见棺材不落泪!”
崔豹面露冷色,催动法力巨大的玄纹小钟迅速飞到陆青云头上。
他做好准备,一俟陆青云回答,立刻鸣动小钟,将他压回刑堂。
“陆青云,说!可是你与慕山协助魔门杀害孙长二人?”
崔豹声如怒吼,对着陆青云大声道。
道道波纹随之散开在玄纹小钟上。
张天烈面露惋惜,黝黑师兄目露异色,而侍女秋菊早已浑身颤斗,吓倒在旁。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在陆青云身上。
然而,陆青云却不紧不慢,看向灵田外小径之上。
“褚老,您来了。”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一寂。
‘嗡!’
问心钟沉重响动,像征着谎言的钟声不断敲在崔豹耳畔。
然而,崔豹却怎样都笑不出口。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青红不定。
顺着陆青云的目光看向小径上徐徐走来的凡人老者,崔豹讪讪笑了笑,丝毫不敢有半点不敬:“褚老,您怎么来了…”
“我灵植峰好不容易出个专心种地的灵农,老夫本想指点指点,没想到竟然被迫看了这样一出好戏。”
褚老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停留在了陆青云头顶响动的玄纹小钟上。
钟声奏鸣,崔豹羞愤难当。
褚老看着崔豹,笑容可鞠。
“怎么?问心钟竟认为陆小子说的是假话,难道我这把老骨头还埋到了土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