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说谎是真话还是谎话?
倘若陈然回答是真话,可青年已经告知他,自己正在说谎,陈然却说是真话。
答案:陈然在说谎。
若陈然回答是谎话,意味着青年刚才在说真话,既然他说的是真话,陈然却称他在说谎。
答案:陈然在说谎。
怎么回答陈然都在说谎,此局无解,原本刻意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大汉三人闻此,不禁哈哈大笑。
“终于上当了!”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但终究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
“他必死无疑!”
三人的话让陈然反应过来,顿时面色煞白,绝望闭上双眼。
青年见他这副模样,露出胜利者笑容,暗道差点在阴沟翻船。
以免夜长梦多,抬臂将枪口对准陈然额头,一字一顿地道:
“你,说,谎,了。”
在大汉三人笑容中,在白修词绝望眼睛中,青年扣动扳机。
咔!
子弹卡壳的声音,在安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而手枪落地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震得在场五人心神俱颤。
大汉三人与青年,笑容僵在脸上,惊恐看着弯腰捡枪的陈然。
“你说谎了。”
陈然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青年的眉心。
“为……为什么……”
青年死不瞑目,直至咽气之时,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陈然。
他需要一个答案。
陈然面色古怪:“我都还没回答你的问题,你就说我说谎了,是你在说谎,还是你在说谎?”
这时,回过神来的白修词,立刻明白,在陈然与青年的口头协议中,究竟隐藏着一个怎样的坑?
白修词不确定问:“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说谎者悖论?”
“当然知道。”陈然颔首。
大汉三人呆立原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彼此对视,马面立刻对陈然大声说道:“你说谎了!”
此前,陈然询问过青年,他人能否质疑持枪者的审判资格。
青年回答:能。
马面与青年是一伙的,当然知道青年刚才的回答是真话:若持枪者说谎,他人可以质疑,持枪者将失去审判资格,手枪掉落。
陈然刚才审判青年,就必须开口说出审判口令:你说谎了。
然而,当时他还在面对,青年提出的说谎者悖论。
他的口令,既是启动审判,同时也是在回答青年的问题。
根据,说谎者悖论,在陈然开口的那刻,他就已经说谎了。
于是。
马面质疑他继续审判的资格。
想象中,手枪掉落的画面没有出现,依旧稳稳握在陈然手中。
“你为何没失去资格?”马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陈然,再次点燃烟:“答案很简单,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把与青年的对决,说成中门对狙?”
“中门对狙是游戏术语,在枪战游戏中,两个人在中门对射,直至将对方狙杀为止,而在这里,我们相互提问让彼此说谎,也就是说,谁说谎,游戏就结束。”
“你说谎了。”
陈然,抬手又是一枪,马面定格在原地,随后缓缓倒下。
他瞥见,被子弹打烂的马面头套,里面是一张中年脸。
“果然是在装神弄鬼!”
调转枪口,指向之前询问登记的大汉,大汉吓得腿软筋麻,连忙出声制止:“我没说过谎,你审判我,就会失去审判资格!!!”
陈然指了指青年的尸体,大汉见此瘫坐在地上,如同烂泥。
“持枪者,在审判时,需要说出【你说谎了】的口令,但如果审判失败,那么持枪者刚才说出的口令,就是在说谎。”
“你说谎了。”
再次开枪,大汉倒头即死。
至此,密室中还剩三人。
陈然,白修词,牛头。
牛头丢掉狼牙棒,跪在地上取下头套,露出一张惊慌害怕的老年面孔:“我可从没说过谎,但我自知并非你的对手,我们组队,我告诉你怎么逃离密室!”
“你没说谎吗?”陈然反问。
见老者一脸呆滞,陈然觉得很有必要帮他恢复一下记忆。
“之前,大汉在询问我时,我对你们说了什么?”
老者瞳孔骤缩。
陈然被大汉询问时,曾对他们大吼大叫道:我不想下地狱,我真的没杀过人。
而牛头的回答是:你杀人了。
陈然没杀人,说的话也是没杀人,但牛头也就是老者,却说他杀人了,这岂不是在睁眼说瞎话?
“你说谎了。”
砰,陈然开出第四枪。
老者,死!
白修词,心脏砰砰直跳,她之前审判失败,口令变成谎言。
见陈然连杀四人,吓得她连忙岔开话题:“知情者都死了,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间密室?”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陈然调转枪口,对准她质问道:“既然青年知道审判失败,就意味着说谎,他刚才为什么没有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