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紫霄宫二讲以来,妖族群龙无首,难抵巫族锋芒,节节败退,丧失大片疆域,强者更是死伤无数。
作为十大妖将中脾气最火爆的存在,鬼车心中憋着一把火。
他去找巫族麻烦。
结果每次都跟刑天半斤八两。
哪怕对手只有大罗金仙初期修为,他都没有占多大便宜,反而旗鼓相当。
这令鬼车更加憋屈。
得知石荒消息后,他开始命属下疯狂查找。
终于在此地,拦住了他。
鬼车要与这位骨山之主打一架。
既是为了发泄情绪,释放心中怒火,同时又是为了将骨山之主收入妖族,增加一员大将,增强妖族实力,顺带提升一下妖族士气与声威。
所以,一碰面,鬼车就开门见山,直接挑战。
石荒愣住。
随后,继续迈步。
他在丈量天地,也在行道悟道。
这关乎他的道途,敢有阻拦者,一律杀无赦。
阻道之敌,不共戴天。
而早在出山前,石荒就想到妖族可能会寻他麻烦。
毕竟,他好歹也是大罗金仙,以妖族的扩张,不可能不找他。
石荒也是打算趁着两位妖皇去紫霄宫听道时,妖族群龙无首,无人是他对手。
可以直接无视妖族。
至于,事后影响!
石荒会在妖皇返回洪荒前投靠后土祖巫。
不仅是为了寻求庇护,还因为选择地道的他,与这位土之祖巫在一定程度上利益一致。
只是,他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后土提前现身。
石荒不仅与这位祖巫交好,还令其欠下大因果。
于情于理,后土祖巫都不会坐视妖族找他麻烦,石荒就更无顾忌。
念及于此,石荒表面清冷平淡,心中杀意滔天。
他迈步而行,一步百丈,继续自己的节奏,仿佛鬼车根本不存在。
“找死!”
这番举动彻底激怒鬼车。
法力涌动间,他挥动手中破灭战戟,苍穹昏暗,虚空被撕裂,云海被打崩,风助火势,烈火焚天,百万里山岳都因此震颤。
石荒眉头微皱,不是因为鬼车含怒一击,而是因为百万大地隐约有山崩地裂之势,影响了他悟道。
石荒一步落下,法力如海,以其为中心,百万里大地重归平静。
他继续行走,只是头上多了一个生死磨盘,灰白两色之气缭绕,转动之间,生死法则交织成阴阳之象,磨灭苍穹。
宛如擎天巨柱般砸下的破灭战戟被挡住。
生死之气不断磨灭其中锋芒,连其中风火法则都逐渐破碎。
短短几个呼吸,在石荒踏出三步后,风火法则崩解,破灭战戟被生死轮盘镇压,不断挣扎,却难以挣脱束缚。
被牢牢困在轮盘之内,哀鸣不止。
“极品先天灵宝!”
鬼车神情大骇。
他没想到,对方竟藏了一件先天灵宝。
若是早点知晓这些,他又岂会冒险?
悔恨之馀,鬼车更加神经紧绷,光芒一闪,展露出大妖真身。
一头色赤似鸭的九头凶禽出现,展翼之间,体型千丈。
唳!
伴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鸣叫,九头凶禽缭绕无尽风火之力,宛如一座万古不灭的火山朝着石荒镇压而去。
所过之处,虚空融化,空间燃烧。
数百万里苍穹都瞬间化为无尽火海。
不少太乙金仙见此一幕,面色惊恐,连距离较近的大罗金仙都面色骇然,毛骨悚然。
千万里之外,正在巡视妖族领地的计蒙感受到熟悉的法力波动,朝着此地赶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石荒表情依旧清冷淡定,继续专注脚下大地,仿佛世间再无他物能入其心。
一步落下,神合山岳。
百丈跨过,心观万物。
至于来势汹汹的九头鸟,则被生死轮盘挡住。
灰白二气仿佛无穷无尽般涌出,逐渐形成一座又一座阴阳生死界。
被九头鸟抓碎一个,就有更多浮现而出。
漫天火海逐渐被磨灭殆尽,九头鸟不知不觉间落入层层叠叠的阴阳生死界中。
无数灰白二气汇聚成朵朵晶莹剔透的仙葩,从天而降,花落如雨,密密麻麻。
每次落下,都有凄惨无比的叫声响起。
鬼车遭遇重创,千疮百孔,浑身翎羽脱落无数,就是九颗头颅都被斩掉五颗。
照这般下去,陨落是迟早之事。
这一切变故都发生在极短时间内。
石荒依旧面无表情,虔诚迈步,丈量大地,仿佛斩杀一位大罗金仙中期的妖族大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他迈出第九步,一道遁光风驰电掣赶来,一柄三叉戟从天而降,携带无量汪洋与水之法则,汹涌而来。
与此同时,一根散发无尽锋芒锐气的混铁棍紧随其后。
另有两柄半月状的水火巨轮亦步亦趋,汹涌而来。
石荒眉头微皱,伴着他心念一动,黄泉图徐徐展开,漫天黄沙涌动,拦住了水火巨轮与混铁棍。
唯有三叉戟跟生死磨盘碰撞,无尽阴阳生死界磨灭又新生。
终究是没破开防御,救出鬼车。
而此时,困在其中的九头鸟再被斩一头。
三道身影由远及近,从三处方向匆匆而来。
正是距离较近的妖族三将:计蒙、九婴与英招。
身穿龙袍的计蒙、水火缭绕的九婴跟一袭虎皮衣裙的英招,都面沉似水,漆黑如墨。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遁光匆忙而至,由远及近,露出真容。
一位手持羽扇,气质儒雅,眸光之中仿佛蕴含无穷智慧,正是妖族智者白泽。
一位身着五彩衣裙,眉目如画,气质灵动自然,手心把玩着一根绣花针,正是妖族罕见的女大能之一,钦原。
妖族十大战将一下子来了五位,加之重伤的鬼车,就是六位。
除了巫族,目前只有石荒有这个排面。
石荒并未因此驻足,依旧步履不停,头顶上空的生死磨盘也跟着赶路、转动。
哪怕知晓有他们在,鬼车今日命不该绝。
可石荒没有率先开口的打算。
他深知某种定律,双方博弈,谁先开口就输了一筹。
输了,就要退让,就要付出代价!
这是一场无形较量!
不是过了多久,随着鬼车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妖族五位大能终于忍不住了。
素来拿主意的白泽开口道:
“一件土属性上品先天灵宝换取鬼车如何?”
没有任何客套,没有丝毫威胁,一上来就直截了当地讲条件。
皆因他明白,大罗金仙心志坚定,绝不可能被轻易胁迫。
更因为他清楚,这位骨山之主敢出手斩杀鬼车,就做好了与妖族对敌的准备。
所以,说再多也是徒劳,不如直接谈条件。
可惜,石荒无声,继续踏步。
苍穹之上,白泽咬牙。
“再加一株中品先天灵根,如何?”
石荒沉默,依旧前行。
白泽眼中浮现一抹挣扎,随后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道:
“听闻石荒道友是先天神骨成精,我妖族愿再加一件极品先天灵物阴阳神山,道友可能高抬贵手?”
石荒依旧没有抬头,脚步不停,只是淡然地吐出两个字:
“拿来!”
白泽二话不说,袖袍一展,立刻挥出三道流光。
石荒头也不回,连挥两下衣袖。
第一下,青衫浮动,收下三件宝物。
第二下,青衫飘舞,收回生死磨盘。
瞧着凄惨的鬼车,强如白泽等妖族大能都忍不住心惊。
此时,这位同僚没了往日的威风凛凛。
遍体鳞伤,羽毛染血,成了一只血禽。
九颗头颅更是只剩下两颗。
哪怕太阳宫中有不少造化灵药,这番重创也至少需要万载才能恢复。
可见那位骨山之主下手之狠。
“走!”
带着昏迷不醒的鬼车,白泽等妖族大能离去。
石荒仿佛一无所觉,不急不缓地迈步前行,丈量大地,求理问道。
数日后。
一座璀灿妖宫内。
五道遁光落下,露出来者身影,正是白泽、计蒙、英招、钦原与九婴。
将鬼车送入灵地之内休养,白泽这才有功夫应对其他事。
“白泽,为何不趁机围杀那骨山之主?”
“凭我等之力,即便是他有极品先天灵宝在手,也必然能将其拿下。”
瞧着愤愤不平的九婴,白泽不答反问:
“若你与鬼车生死战,多长时间能分出胜负?”
“那石荒又用了多长时间?”
九婴愣住。
他跟鬼车半斤八两。
若是真生死搏杀,至少也要半年才能结束。
计蒙、钦原与英招同样沉默,若有所思。
他们不傻,自然听出白泽的话外音。
即便他们五个联手,都拿不下石荒。
能平分秋色,已经是走了大运。
正是因为看穿了这点,白泽才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甚至传音,压着怒火冲天的他们。
见四位同僚沉思不语,白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继续道。
“从石荒身上我看到了几分洪荒顶尖大能的风采。”
“虽然很稚嫩,但已形神具备。”
“若是我没猜错,他所凝气花与精花皆为九品。”
“这等存在实力滔天,神通广大,十大妖将中至少要出动七位才能压住。”
“更何况!”
白泽话语一顿,接着道:
“从那石荒身上,我还看到一抹东皇的风采。”
“尽管很淡,可的确存在。”
“那是一种势!”
“同阶无敌,唯我独尊的势!”
“面对这种存在,我等贸然出手,只会彻底断了鬼车的生机。”
“眼下,巫族势大,步步紧逼,我妖族暂时势弱,不能轻易再招惹其他大敌,免得节外生枝。”
“所以,我才会令你们克制。”
“至于那位骨山之主,且容他逍遥一阵,等妖皇归来,自会清算因果。”
“如今之辱必会以血偿还。”
话落。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谁都没想到,石荒会如此之强。
九品道花!
这是只有顶级先天神圣才能触及的领域。
强如十大妖将,也只有白泽、计蒙等寥寥几个,勉强凝聚了八品道花,其他凝聚的是七品道花。
纵然如此,哪怕是实力最弱的钦原,都杀普通大罗金仙如屠猪狗。
一品之差,就是天地之差。
更何况,石荒初具东皇才有的无敌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