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流转,五日之后。
在来到罗家岗修仙小镇,做灵田短工的第五十天。
杨长生借助三颗洗髓丹的磅礴药力,以及每日雷打不动的修行四个时辰,玄元诀也水到渠成的晋升至炼气二层圆满。
丹田气海扩大近四成,接近鸽子蛋大小,灵力更加精纯浑厚。
“服用丹药修行速度是真的快,不过主要还是得益长生体,否则根本无法吸收全部药效。”
站起身来,杨长生心神内敛,仔细感应现在的状态,很是满意。
只要再过一个月的水磨功夫,恐怕就能顺利的突破达到炼气三层境界。
从他迈入炼气二层到现在,只不过过去八个月,连一年时间不到。
这种进度极为惊人,连中品灵根的修士都比不上。
为什么灵根感应度差的人修行缓慢,就是因为身体对天地灵气不敏感,不仅吸收慢,转化也慢,还会流失。
而他的长生体,修行过程只进不出,无瑕无漏,完美的利用所有资源,这才有这么恐怖的进步。
走到屋外水缸前,手掌伸出掐动法诀,控水术施展。
“嗡!”
数丈开外,一道水流如同灵蛇般腾空而起,随着他指尖轻点,寒意弥漫,在半空中骤然凝固,硬化,化作一根晶莹剔透,长约丈馀,锋锐无比的冰锥。
“凝水成冰,化柔为刚!”
杨长生眼中精光闪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不仅仅是控水范围的扩大,更是性质的变化,寻常水灵根修士根本办不到这种事情。
如此异于常人,主要得益于日月九转锻劫经突破第四层时引动的太阴之力,和领悟的肉身神通。
长时间接受太阴月华的淬炼,让他的水属性法力带上了部分冰寒特性。
此种变化,让他的控水术杀伤力和控制力都产生了质的飞跃。
“很好,我我手中又多了一张底牌。”
实力大增,但杨长生并未放松警剔,他深知劫修手段诡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在那次醉仙楼小聚结束,打算去做短工的时候,他与王二狗分开,去港口坊市中查找买得起的防身之物。
仔细挑选之后,他在某个偏僻的角落摊位上,花费身上最后的一块灵石,秘密购置了三根细如牛毛,色泽乌黑,散发着淡淡腥甜气味的蚀骨毒针。
此针剧毒无比,可破护体光幕,没有解毒丹药和特殊法术,会让身体麻痹,短时间内丧失部分战力。
夜晚,他利用夜深人静之时,在远离灵田的荒僻处反复练习。
以控水术包裹住毒针,使其在飞行过程中不仅无声无息,更因外层水膜的折射而近乎肉眼隐形。
他仔细操控演练,力求做到水流所至,毒针破出瞬息即达,精准命中目标。
“唰!”
终于在在不懈的努力下,冰冷的月光下,一道道细微的水线掠过夜空,没入远处的树干,只留下一个难以察觉的乌黑小孔。
……
光阴飞转,两个月的短工之期终于结束。
验收之日,刘管事亲自带队巡视灵田。
当走到杨长生负责的局域时,饶是这位管事见多识广,也不禁面露讶异。
只见杨长生照看的六十亩玉晶米,秧苗格外拙壮挺拔,叶片宽厚油绿,稻穗饱满沉甸,一派生机盎然。
这长势,比刘家在原先的族地,精心培育的内核灵田也毫不逊色,显然是后期管理得当,灵气滋养充足。
“好小子!”
刘管事忍不住赞,道:“你这六十亩玉晶米,长势冠绝所有短工局域,甚至比一些资深老灵农照看的还好,看来你在灵植夫一道上,确有天赋。”
周围的短工们闻言,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或钦佩的目光。
赵魁站在人群中,看着那片郁郁葱葱的灵田,再看看刘管事对杨长生毫不掩饰的欣赏,眼底的一抹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心中更是冷笑不已,这些肥羊赚的越多,自己收获就要更加丰富。
灵田种植短工结算酬劳,按照约定,杨长生六十亩地,从育秧到整土……基础酬劳是七块下品灵石,两颗灵珠。
刘管事心情甚好,大手一挥,道:“杨长生,你干得很不错,不仅给任何人做了表率,还照看的如此用心……后续产量可期,老夫做主,除了薪酬以外,额外再嘉奖你五块灵石!”
他这种让利行为,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才决定。
在未来几十年,刘家灵根修士无法大规模增长前,对短工的须求便不会停,甚至会考虑长期招募。
待人宽厚,大方的名声传出去,只会吸引更多有技术的人才。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十二块灵石加两颗灵珠,这几乎是其他短工的数十倍还多了。
除了这个怪物,大多数人都是耕耘,照料了五亩灵田,众人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
杨长生心中也是一喜,面上却保持平静,躬敬的拱手行礼道:“多谢刘管事厚赐。”
当沉甸甸的十二块灵石,加两颗灵珠落入手中,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富裕,让他的心境稍微起伏。
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因为清淅感受到数道投过来的目光,落在了身上。
其中属于赵魁的那道,尤如毒蛇的信子,无比阴冷。
财富动人心,哪怕无冤无仇,也有人心怀贪念,杀心渐起。
他们没有掩饰的将装有灵石的小袋子,放入怀中内。
还故意露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再沉稳,象个正常少年般笑得十分璨烂,牙齿都露出来,对于外人的觊觎无所察觉。
“好了,工期结束,诸位辛苦多时,收拾自己行囊,准备返程吧,半年之后,若还有人来,依旧是这个待遇。”
刘管事宣布道,近段时间没有外出采购的须求,返程自然不会浪费灵石,用飞舟接送短工。
反正以炼气修士的轻身术加持,也要不了太长时间,只不过有少许风险。
“刘管事,去碧水湖坊市路途虽不远,但是路径复杂,我常在这一带跑动,对地形极为熟悉,不如让我来的带路,也好让大家少走些弯路,早些回去。”
赵魁主动站了出来,满脸微笑的对刘管事说道,象极了一个热心快肠的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