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山等人看得心惊肉跳,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哪里还看不出来,此人所谓的偿命是假,借着由头吞服人丹,恢复伤势才是真!
随着狐面煞丹气息也平稳了不少,他眼中的怒气亦随之消散。
他扫了一眼禁若寒蝉的众人,淡淡开口:
“首恶已除,你们且说说,接下来我们该走哪条路线返程?”
“自然是先向南航行,再转向西行,绕开金阳海域。”
柳月如神色自若,仿佛方才所见,不过寻常。
“哦?”狐面煞丹挑了挑眉,“难道是最近又到了金阳秘境开启的日子?”
说着,他便掐指推算起来。
“还真是。”
仅是片刻,狐面煞丹便喃喃自语一声。
“那便依柳师侄所言!你们速速回去安排,不容有误!”
“晚辈遵命!”
聂山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便匆匆退了出去。
而此刻在白尾岛,汪恒和周媛夫妇也收到了消息,顿时面色大变。
“这群邪修简直是疯了!竟敢把主意打到魁星岛头上!”
汪恒猛地合拢折扇,双目陡然迸射出慑人的精光,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如今星宫震怒,颁下悬赏令,缉杀那名逃脱的结丹修士,其馀漏网的邪修小辈,也各有赏格!”
“夫人,我们妙音门的机会来了!”
他可没忘了,那些逃走的邪修小辈身上,不少都沾染了寻香蝶的鳞粉!
“星宫拿出了什么?”
周媛听闻消息后,就一直眉头紧皱,此刻也未曾松开。
“一座天星岛的宫楼,足以让我们将整个妙音门搬迁过去!”
汪恒语气激动,要知道不论正魔,在所有乱星海修士的心中,天星岛都唯一的圣地。
尤其是那天星山,更是被直接冠以“圣山”之名!
妙音门只是一个中型门派,门中的结丹修士就他们两人。
正常情况下,把他们整个宗门打包卖了,也根本别想换到这么一座宫楼!
“夫人别尤豫了,快将寻香蝶祭出来,为夫去召集门人!”
汪恒越想越是兴奋,当即就欲行动。
可这时,周媛却伸手拉住了他,脸上没有半分兴奋,只有满满的徨恐:
“夫君,此事蹊跷,区区邪修,怎么可能敢捋星宫的虎须!
我们冒然插手其中,若是惹怒了幕后之人,妙音门如何能承受得起!”
“夫人,这都只是你的猜测。况且我们日后山门就立在天星岛了,哪个敢来造次!”
汪恒仅是脸色稍变,便将其中的凶险抛在了脑后,转身拉住周媛的双手,柔情道:
“再过几年凝儿就能修炼了,若是能自幼吞吐天星岛的灵气,说不定日后能多几分突破元婴的可能呢!”
想到被留在家中的幼女,周媛脸上的徨恐渐渐散去,目光快速变得坚定。
“好,为了凝儿,我们这次就将注押在星宫身上!”
“你二人怎么又来了?真当我被你们拿捏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了吗?”
洛青瞪着擅自推门进来的二人,冷声问道。
白骨战船并非是由他驱使,所以这舱室的骨门,只要有鲸尸岛的弟子令牌都能开启。
“洛师兄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再和师兄做次交易。”
妍丽心中虽怕,但还是强装镇定,神色郑重地道。
师兄?
洛青仔细扫了二女的脸庞一眼,不由暗叹:
张无忌他娘说得果然没错,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这才上船没几天,就管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邪修叫师兄了。
见洛青不说话,元瑶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道:
“洛师兄想来也已听到了消息,你们这次主攻的岛屿乃是外二十四星岛之一的魁星岛。
虽然是大败而归,可这属于是开了数千年以来的先河,星宫定然震怒,你们鲸尸岛复灭已是近在眼前。
洛师兄要是不想与其陪葬,现在就该想想脱身之策了!”
“洛某明白了,你们想让我助你们逃离船队,日后你们则会帮我逃离鲸尸岛。”
洛青不由气笑了,看向元瑶道。
“正是这般交易,洛师兄放心,我们姐妹愿意发下心魔誓言!”
妍丽快速点头道。
这是她苦思许久,才想出来的脱身之策。
至于日后履不履约,那就要看情况而定。
若是有生死之危,那她们情愿面对心魔。
然而,洛青根本不信什么心魔誓言,这东西本来就是修为越高,才会越是在乎。
况且,这玩意还有诸多化解之法。
若是询问一下蒙宝的话,八成还能获得只有心魔作乱,才能修炼的功法秘术。
“照你们的说法,星宫是吃定我们鲸尸岛了。”
他发现,自己对星宫的态度,与这些土生土长的乱星海修士,实在是天差地别。
“那是自然!”元瑶斩钉截铁地说道,“星宫都已经不知统治乱星海多少年了,你平时感觉不到它,但细看又全都是它。
面对这般庞然大物,洛师兄总不会还想将注押在鲸尸岛身上吧?”
我不押注鲸尸岛,更不会押注星宫。
毕竟从原时空的进程来看,现在押注星宫,和49年入国军也没多大区别。
洛青现在就严重怀疑,这次袭击魁星岛,不是极阴老祖添加逆星盟的投名状,就是他代表逆星盟对星宫的一次试探。
如果星宫的应对不够猛烈,他们就会层层加码,只为确定天星双圣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别人不知道,洛青却非常清楚,这两人都快被元磁神山吸成一块山石了,星宫未来只会表现出越来越多的疲态!
收敛住发散的念头,洛青正要拒绝二女,一道脚步声突然从骨门外传来。
三人当即收声。
骨门开启,露出的正是聂山的身影。
“你们这是”
聂山一路行来,心事重重,倒是没注意到洛青的舱室内还有旁人。
“洛师兄好狠的心,既是不愿共探阴阳,那我们姐妹也不强求了!”
妍丽反应极快,神色幽怨的丢下一句话,便拉着元瑶快步离去。
“呵呵,洛师侄什么时候如此坐怀不乱了,这可不象你。”
聂山想到洛青在记名弟子时拱出的名头,不由露出了一抹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