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聂山二人并未赖帐,宋离心下虽觉二人行径透着几分诡异,但念及洛青此刻更为要紧,便暂且按下此事,没再追究。
随即,他便祭出了一个葫芦法器,施法令其变大后,就朝洛青道:
“上来吧师侄,我这就带你去地煞峰,给你安排住处,也好让你早些调养,恢复元气。”
“多谢师叔。”
洛青自是答应,立马跳上了那葫芦法器。
宋离接着便御器而起,在经过自己的楼台时,伸手一摄,便将所有作为赌资的丹药,都收入了一个赤色储物袋中。
葫芦法器继续飞遁,宋离则是转过身来,将那储物袋递向洛青。
“今日师侄给我们地煞峰涨了脸面,宋某自然不会食言,这些丹药你都拿去。
你虽有些斗战天赋,但需知对我等修士而言,修为才是根本,以后要好好修炼。”
“多谢师叔教悔,晚辈今后定当勤勉!”
洛青朝那储物袋上的花纹看了一眼,便面带激动地将其接了过来。
有了这些丹药,他在修炼到练气后期以前,都不用愁了!
“恩,站稳了。”
满意地点了下头后,宋离提醒一声,便在葫芦法器周围凝聚出一层赤色光罩。
紧接着葫芦之上赤色焰光一起,遁速当即暴涨起来。
如此飞遁了一个时辰,二人才来到了一座土石草木皆是墨黑一片的灵峰上空。
此峰便是地煞峰,高逾三百丈,与中央主峰之间,有着一条极为粗大的锁链相连。
洛青扫了一眼,见那锁链上全是玄奥非常的符文,便知那多半是某种护岛大阵。
地煞峰上的建筑不少,殿宇楼阁鳞次栉比,青墙朱瓦,气势不凡。
片刻后,宋离便带着洛青落到了一处接近半山腰的地方。
刚一跳下赤焰葫芦,宋离便取出一块正式弟子的令牌,做出一副要施法的样子,可马上又停了下来:
“对了,还没问师侄名讳。”
“晚辈姓洛名青。”洛青恭声答道。
“好,这块令牌你拿去,稍后就会有人送来正式弟子的阴铁面和白骨剑。
另外,这枚玉符你也收好,若是丢了可打不开自己住处的禁制。”
宋离神识一动,便将洛青姓名以秘术刻入令牌之中。
而将其交给洛青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黑色玉符,也抛了过去。
“禁制?”洛青闻言一愣,接着便看向了身旁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面露惊讶地道:
“师叔是说,晚辈以后就在这里修炼了?”
此地的灵气相比“渔村”那可是浓郁了许多,而且单独一座小院,还有禁制保护,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练气初期弟子该有的待遇。
“哈哈,怎么样,还满意吗?”
宋离反正是很满意洛青的反应。
“自是满意无比,但晚辈受之有愧。”
洛青心里虽明白宋离的用意,却不能表现出来。
“这一片的小院,原本是峰上练气后期中的精英弟子才能入住的。
再往上,便是我等筑基修士的修炼之地,这灵气当然要比你以前修炼的地方充盈得多。
不过,洛师侄你毕竟天赋异禀,不能以正常练气弟子视之,所以安心住下就是。
若有人因此生事,大可报宋某的名号!”
言下之意,此事由他做主,无人敢置喙。
“宋师叔今日大恩,晚辈实难报答,日后若有差遣,晚辈定当万死不辞!”
洛青郑重地拱手行礼,语气恳切无比,心中所想,却是截然相反。
“哈哈,师侄言重了!你能早日筑基,今后为我地煞峰扬威,就是最好的报答。
且去疗伤吧,宋某还有要事,就不陪你进去了。”
宋离笑着勉励了一句,全然一副和善长辈的做派。
说罢,他便转身御器而起,待看到洛青推门走进小院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翳。
就在此时,一道蓝色波光自远方疾驰而来。
光芒敛去,露出一只贝壳法器,上头立着一名玄色劲装,身形矫健,身后背着一柄血色长剑,眉眼锐利如鹰的筑基女修。
“宋师兄,此子可堪一用?”
女修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此子神通还在我预料之上,就是四灵根的资质有些麻烦。”
皱眉好似自语地说了一句,宋离便抬头看向女子,问道:
“潘师妹,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
“我翻遍了典籍,也没找到煞元之体的记录,却找到了不少类似的法体。
比如地煞之体,杀道圣体,还有三光魔体,都能利用原本无形的煞气。”
潘蓉摇了摇头,她这几日几乎泡在了藏玉阁中,却是一无所获。
“没有查到也算正常,毕竟法体本就种类繁多,甚至同种法体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出现一些变化。
我方才用法力探遍了那小子的全身,除了筋骨强健一些外,就再无任何异常。
他施法时,也完全没有动用任何法器,所以定是法体无疑!”
宋离也怀疑过洛青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重宝,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神识和眼睛。
“宋师兄真打算在那小子身上投入资源?
你也说了他是伪灵根,即便师兄不顾自身修炼,强行培养他筑基,以他的修炼速度,也很难赶上师父的那件大事。”
潘蓉闻言便知宋离已经有了决定,便不禁劝道。
“师妹放心。”宋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小子并非为兄唯一的指望。他若是修炼太慢,便让他去用血祭之术;若还是太慢”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为兄便亲自将他炼傀!纵然这般做,会让他只剩一击之力,但也好过一无是处!”
不用潘蓉提醒,宋离也不会舍本逐末,放弃自身修炼。
毕竟,洛青这边的谋划再好,也只是拖延之策。
唯有自身修为和实力够强,他才能逃出自家师父的魔掌!
“宋师兄心中有数便好。”
潘蓉抛下一句话,便转身御器,遁向远方。
她与宋离之间,谈不上什么情义,不过是唇亡齿寒。
宋离如果死了,那下个也就轮到她了。
望着潘蓉远去的背影,宋离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心中暗道:
“呵呵,潘师妹啊潘师妹,你当真是被师父吓破了胆。
查阅典籍这种事,我为何非要劳你大驾?
既然你碰了那些玉简,沾染了那东西,就别怪师兄心狠将你也当成一枚‘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