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笑道:“周姐那是放养,不是压着。”
“放养?”苏筱筱哼了一声,“她那叫散养,扔那儿自生自灭,不过话说回来……”
她从后视镜里打量王博:“你这种性格,确实需要点空间,管得太死,反而束缚了你的才华。”
王博没接话,只是看向窗外。
倒是苏依依,听了妹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她低头搅动着奶茶杯里的珍珠,轻声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好?”苏筱筱没好气道,“万一他下下次比赛又心血来潮,搞个更冒险的,怎么办?”
“那就让他搞。”苏依依抬起头,眼神清澈,“王博不是小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有才华的人,本来就不该被束缚。”
苏筱筱看了姐姐一眼,从后视镜里又看了王博一眼,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这个温柔似水的姐姐,什么时候这么有主见了,而且这话里话外,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护短?
夜晚的街道依然热闹,烧烤摊的烟雾混着霓虹灯光,勾勒出市井的烟火气。
苏依依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对了,应该告诉雨姬一声。”
“告诉她干嘛?”苏筱筱嘴上这么说,却没阻止。
电话接通,按下免提。
“喂——依依呀——”周雨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是呼呼的风声和隐约的音乐声,听起来象是在某个热闹的地方,“这么晚打给我,想我啦?”
苏依依温柔说道:“雨姬,我们在车上,王博比赛结束了。”
“哦,怎么样怎么样?”周雨姬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小王同学没给我丢脸吧,是不是把那个什么秦骁按在地上摩擦了?”
苏筱筱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不过王博安全过关,没被淘汰。”
“那必须的!”周雨姬理所当然地说,“我养了三年的剑,出鞘还能不锋利?”
“养了三年的剑?”苏筱筱挑眉,“你那是养剑吗?你那是把剑扔在仓库里生锈!”
“生锈怎么了?”周雨姬理直气壮,“生锈的剑磨一磨更亮,再说了,我那不是给他时间沉淀吗?你看看,现在多好,不管什么姿势,才华横竖都溢,写歌写诗信手拈来——这都是姐姐我当年的战略眼光!”
苏筱筱被闺蜜的厚脸皮和流氓震惊了:“周雨姬,你要点脸行吗?”
“脸是什么,能吃吗?”周雨姬在电话那头笑,“行了行了,知道小王同学没丢人我就放心了。对了,他今天唱什么了?是不是《曾经的你》?那首歌现场版肯定炸!”
“他唱新歌。”苏筱筱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周雨姬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可以可以,不愧是我家的王博,什么歌?好听吗?”
“到时候播出你就知道了。”王博插嘴。
周雨姬啧啧两声,象是尝到了什么:“等我回去要听现场版,对了王博,你给我写的那两句诗,我裱起来了,挂在客栈房间里,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越看越有味道!”
王博笑道:“周姐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周雨姬说,“所以你看,姐姐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下次见面,给我唱首专属的歌怎么样?要求不高,比《遇见》好一点点就行!”
苏筱筱听不下去了:“周雨姬你够了啊,得寸进尺!”
“怎么就得寸进尺了?”周雨姬不服,“我这是合理索取回报,毕竟是我把他从雨姬娱乐这个火坑里捞出来,送到你们姐妹手里的!”
这话说得,苏筱筱竟无言以对,你都自我毁灭了,我还能说什么。
苏依依抿嘴轻笑,温声说:“雨姬,你什么时候回来?”
“冬天吧,”周雨姬的声音忽然轻了些,“西域的冬天很美。”
苏筱筱转移话题:“行了,不跟你说了,我们在开车。”
电话挂断。
车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引擎的轻微轰鸣和窗外的风声。
苏筱筱从后视镜里看了王博一眼,发现他正看着窗外。
她又看了看姐姐,苏依依低头玩着手机,但耳根微微泛红。
“咳,”苏筱筱清了清嗓子,“那个……王博,下周第二次录制,你真要一直唱原创?”
王博收回目光,点头:“恩,只唱原创,且未发布的。”
苏筱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转头看向前方的路,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确实像脱缰的野马。
但她不得不承认,正是这种不受拘束的奔放,才让他如此耀眼。
而她那个温柔的姐姐……
苏筱筱用馀光瞥了苏依依一眼。
此刻的苏依依正偷偷从后视镜里看王博,眼神亮亮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别看姐姐平时温温柔柔的,其实骨子里喜欢霸道的男人。
不霸道,压不住她这个妹妹。
压不住,就很难跟姐姐在一起。
苏筱筱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控制欲强,护短,对亲近的人尤其挑剔。
如果王博是个软柿子,她第一个不同意姐姐跟他在一起。
但现在看来……
苏筱筱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公寓楼,也许,王博这匹脱缰的野马,正好能驯服她们姐妹俩?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但又隐隐觉得,好象……也不是不可能。
《新声之战》第一期录制结束后的第二天。
星光传媒,一间会议室里。
李轩坐在长桌末端,他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板挺得笔直。
对面的刘薇、张总,还有那位穿着旗袍永远在喝茶的陈教授,三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李轩,”刘薇开口,语气平淡,“昨晚的表现,你给自己打几分?”
李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刘姐,我觉得……七八分吧,我调动了全场气氛,吉他solo那段观众反响很热烈,虽然有几个……”
“有几个音弹错了。”陈教授放下茶杯,温温柔柔地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