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思来想去,也没有一个思路,不过如今猰貐不出现,反而是一件好事。
启这还没有到青丘国境内,就遇到了狐言,启连忙下了双双,对着狐言作揖说:“老祖宗,旧见了。”
“久见了,启,你这次来的目的,老夫已经知道了,但是这帝轩辕的东西,老夫也不知道,不过破这混沌一气阵倒也不需要什么司南。毕竟句芒又不是蚩尤。”
狐言轻描淡写地说着,启见狐言这云淡风轻的样子,连忙行礼询问说:“还请老祖宗明示。”
“老夫可以破阵,只不过,老夫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老夫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青丘没有人祭祀。”
“皇天再上,姒会的后代将代代祭祀青丘一脉,若违此誓,姒会一脉从中断绝。”启立马对天起誓,神情严肃,一点都没有虚假的意思。
狐言听到这话,用手摸着启的头说:“老夫相信你,老夫从一开始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一个信守誓言的人,如今老夫以一人残躯,延续我青丘千年香火,也足够了。”
狐言说完,坐上了双双,对着启说:“后事我已经交代完毕了,到时候你们只要将老夫的尸骸带回来就是,狐死首丘,自古便是如此。”
启看着狐言,犹豫地说:“老祖宗,真的只有这个法子了吗?”
“世上法子很多,但是有用的法子就只有这个了。”
启不再多言,和狐言一起回去,在前往扶桑的路上,启脸上充满了忧郁的神情,这件事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简单,但是简单的背后,却是一种难说的悲哀。
狐言坐在双双上面,看着下面的风景,说起了当初他的风光,他少年时候曾经见到蚩尤称帝,青年时候看到共工和帝高阳争帝,看到了羿射九日,老年的时候,也曾见到帝尧废帝挚。
启听着这远古的往事,心驰神往,在狐言的三言两语之中,启似乎看到那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可惜,我终究是看不到帝高密,还有帝启了。”狐言说道这里,再一次伸手握住启的手说:“老夫有一种感觉,就是你将创立一个另外一番天地,这一番天地是我们想都想不到的。”
“老祖宗,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忘记青丘一脉,我的后人永远是你的后人。”
狐言点点头,感叹说:“我青丘一脉既然已经牺牲了一个,接下来牺牲老夫,就足够了。你怎么看夏伯呢?”
“父亲大人对会恩深如海,会就算当牛做马,三生三世都难以报答。”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是夏伯是否真心就难说了,但是启,有些时候,有人对你恩深,但是他却不一定会相信你。”
狐言说道这里,不再言语,启还是真心实意地说:“会绝不会辜负父亲大人,哪怕……”
启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狐言看着启,启也没有回避,眼中有了一丝杀意。
在狐言点头的时候,这缕杀意消失了,狐言继续对着启说:“你可知道咸池乐。”
“帝轩辕之乐。”
“咸池流传丢失,在帝高阳的整理下,重新命名为玄灵曲,而帝高阳在这基础上,创了九歌和九辩,你也是精通乐的人,或许你可以去帝高阳的帝陵寻找到。希望这曲没有失传。”
启听到九歌和九辩的时候,身体轻微抖动了一下,狐言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说什么。
路很近,启是中午出发的,在天刚黑就带着狐言回来了,夏伯看到狐言也来了,连忙行礼说:“老先生,怎敢劳烦!”
“老夫这一次前来,是应天命,为夏伯你破阵的,当初帝轩辕就告诉老夫,日后若是这混沌一气阵出现,就让老夫来破。”
夏伯听后大喜,连忙行礼说:“多谢老先生了,老先生,你先休息一下,这破阵之事不急。”
“休息一晚上就足够了,这阵让句芒稳住三天,混沌气定了,就在难以破了,所以明天是最后的机会了。”
夏伯点点头,让狐言去休息,并且让大家注意,不要吵闹到狐言了。
启也没有将狐言要死的事情告诉夏伯,这件事告诉夏伯,只会让夏伯为难,这个责任还是他一个人担着比较好。
当天晚上,蕙芷公主对着启说:“夫君,狐言今天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老祖宗所言,都是为了小的考虑,他老人家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思考的也比较多,不过有些事情,是他太过多心了。”
蕙芷公主点点头,对着启说:“到时候夏伯追究起来,应当如何说?”
“实话实说而已,若是天下人要怪罪,那就怪罪我一人就可以了。”
“夫君,你为夏伯做这么多,夏伯真的会记住吗?妾身这些时日观察,夏伯虽然对你表面有情有义,但是却无意之中疏远夫君。”
启摇摇头,告诉蕙芷公主说:“父亲大人是不溺爱我,父子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若是太过亲近,就会失去敬意,这就是书中说的近则逊。”
“夫君,我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但是妾身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你了,以后你要是吃亏了,就别怪妾身了。”
启说自己绝不会,自己从不怪罪任何人,自己也感谢蕙芷公主告诉自己这件事,但是他们对于这件事的看法不同而已。
启说自己有些事情要想,蕙芷公主也不在说话,静静坐在启的身边。
启闭上眼睛,手指不断敲击,蕙芷公主也看着,等到一个时辰之后,启睁开眼睛,眼睛充满了疑惑的神情。
“夫君,这是什么乐谱?”蕙芷公主好奇地看着启,作为公主,自幼习乐的她,自然看出了启有节奏的敲击,是一种音乐。
“九辩。”启也没有隐瞒,对着蕙芷公主说了出来。
蕙芷公主听了之后,惊讶的捂住嘴,对着启说:“这,夫君,你什么时候得到的。”
“去灵山的时候,只是这一首乐曲,我怎么都参悟不透。”
“玄灵曲都要如此多宝物和仙子,这九辩想必也是如此。”
启点点头,说的确如此,看样子,自己还需要忙很多。
蕙芷公主让启先休息吧,启也没有拒绝。
第二天一大早,启就起来,用过早餐之后,夏伯召集了诸侯,介绍狐言,说狐言是青丘国的贤士,奉帝轩辕的命,前来破阵。
羲和公听到这话,明显不悦地哼一句,对着夏伯说:“夏伯,当初帝轩辕修为举世无双,都需要两宝一人才将这阵法破去,如今这人修为,莫非比帝轩辕还高?”
“老夫不如帝轩辕远甚,但是这句芒比起蚩尤更远,他不过得了一张残破阵图,要破他又何难。”
狐言说道这里,看了看四周,对着四周说:“诸位,还是准备好士卒,在老夫破阵之后,你们还要擒杀那些孽畜。”
夏伯说得令,然后将安排说出来,羲和公主动请缨,一定要斩杀穷奇,挽回面子。
夏伯自然是答应了,龙君说自己来对付白虎,夏伯也是答应了,不过龙君要了敖烈,夏伯也是应允了。
安排妥当之后,夏伯和狐言一起前去破阵。
到了阵法前面,狐言让夏伯后退,然后狐言这时候露出了真身,一只如同巨山的九尾白狐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这白狐身上的毛发都已经没有光泽了,可见狐言已经老了。
狐言身边出现的六道光芒,这六道光芒在狐言身边流动,狐言这才走了一步,那漆黑如同混沌的气体就被吸了过来。
随着狐言的前进,那些狂风好像是被吸引一样,百川入海一样进入狐言的六道光芒之中。
众人看到这个情况,顿时大喜,一些畏兽已经暴露了,按照夏伯的安排,大军有条不紊的出动了。
厮杀声再一次响起,狐言每一次前进,这阵法就崩溃一段,等到狐言前进到第八步,扶桑树已经可以望见了。
跟在后面的夏伯他们也看到了句芒,句芒还在原地,维持着前天的样子。
当狐言最后一步踏出,四周的黑风消失殆尽,句芒身边的两条龙也消散了。
句芒睁开眼,冷冰冰地说:“六气大法,没有想到这失传的气兵寡人还能看到。”
“句芒,如今已经不是五族共治的时代了,你如此逆天而行,只是自取灭亡。”
狐言开口说着,但是他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大家于是明白,狐言破这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句芒将轩辕剑指向狐言说:“这话寡人听得太多了,若是你不破阵,还有寡人一战的实力,如今你是风中残烛,别说寡人了,就算一个真人位的就可以要你性命。”
“句芒,老夫来到这里,并不止是为了破阵的,这六气大法好不容易现世,自然要世人知道他的威力了。”
狐言说着,再一次变回了人形,只不过这一次的他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容貌绝美,好似一个女子一样,他身边旋转着六个珠子,珠子之中,可以看到风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