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说道这里,目光轻蔑地看着亢,亢二话不说,腰间木刀出鞘,劈了过去。
启不慌不忙,向后弯腰,左手竖放在鼻子上,一道无形罡气出现在他身边,将靠近的亢击飞。
亢到的仆人见到这个情况,纷纷出手来接住亢,但是他们一碰到亢,亢身上就出现了无形罡气将他们击飞。
他们撞在墙壁上,反弹倒在地上,不再起来。
而亢明显要好一些,因为这些仆人的出手,他在空中一个鲤鱼打挺,翻转身形,然后木刀插入地上,半跪在地上。
亢维持了这个状态大概一刻钟,才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而启早就坐在位置上,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启心中其实也很诧异,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先天罡气,看到这个结果,这先天罡气应该不亚于大九阳流光剑。
“你……”亢本来想要说什么,但是这才一开口,他咳嗽不止。
“先天罡气,毕方,你知道的气兵倒是不少。”鸑鷟出现在屋外,在她说话的时候,她走到了亢的身边,一掌打在了亢的身上,亢只感觉到一股一阵恶心,张口一吐,那里的木板顿时出现了一个圆形缺口。
不过亢也舒服了很多,鸑鷟对着亢说:“你先下去吧,好生修养,刚才他已经伤了根基,这三个月若是不能静养,日后你再难窥探仙位了。”
亢目光仇恨地看了看启,启再一次尖锐的声音讥讽说:“青鸟氏,本座说过,本座就站在原地,你也奈何不了本座。”
鸑鷟拍了拍亢的肩膀,亢只能哼了一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鸑鷟对着启说:“毕方,没有想到你布局如此深远,当初你救了宵明,想必就是为了这先天罡气吧。”
“本座的事情,无需你多问。”启倨傲说着,看着鸑鷟说:“你有这些闲心,不如多找到你那死鬼丈夫,以除后患。”
鸑鷟的步摇再一次颤抖一下,语气平静地说:“如今杀了析木公,不是上策,姞姓诸侯如今是慌乱无主,若是杀了析木公,会让文命他们有机会的。”
“本座来这里,倒是有一策,就是看鸑鷟你舍不舍得了?”
“若是能够帮助到青帝,本宫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哪怕你要这凤鸟氏,本宫也可以让给你。”
启哈哈大笑,对着鸑鷟说:“本座要的可不是什么凤鸟氏,本帝自当是青帝,你既然担心姞姓诸侯会因为析木公之死而倒戈,那么何不如让你儿子先死在文命他们手中,这样你就可以素旗起兵,讨伐文命了。”
鸑鷟听到这个计划,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有了涟漪,鸑鷟青黛紧蹙,优雅坐在了地上的竹席上,她那伟岸的地方,也不断起伏,显示了她内心的波动。
等到鸑鷟舒缓下来之后,看着启,冷漠地说:“毕方,你的意思本宫明白了,这件事你准备交给谁干?”
“这就是我要看看你儿子的原因,你先告诉我,你舍不得那个儿子。”
“椒。”
启点点头,对着鸑鷟说:“本座就喜欢你这样明白事理的,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好了。”
“毕方呀,你到底是向着烛九阴,还是青帝呢?”鸑鷟一双桃花眼盯住了启的双眼,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鹰。
启也不再刻意表演,不过还是用尖锐的声音,平静地说:“本座是水木两族的使者,如今水王并没有传承,青帝的位置,对于本座来说,可有可无。”
鸑鷟听到这话,修长而白皙的双手第一次出现在启的面前,她鼓掌说:“毕方,水王所求的应该不是一个玄帝吧。青帝在离开的时候,也曾告诉本宫,若是毕方你到来,只要是水王的要求,本宫就要满足。”
启这也认真地回答说:“青帝明白,恢复往日五族共治的盛世,如今不过才开始,他们五君王还需要协力合作。”
鸑鷟不在多说什么,离开这里,接下来析木公的儿子陆续到来,他们也都知道亢吃瘪的事情,态度都比较恭敬。
启也询问了他们关于析木公的事情,这些公子基本诚惶诚恐地告诉启,他们对于析木公本人十分厌恶,因为析木公的脾气和亢一样,刚愎自用,从来都只是析木公对,其他人永远是错的。
而且他们认错也没有用,析木公总是会责罚他们,若是他们稍微反抗,那就是更大的责罚。
这些公子提到析木公时候,眼中惊恐的样子,足见析木公在他们心目中多么恐怖。
启也明白了,为什么青帝会选择析木国,而不是选择玄枵国了。
公子尚且如此,那么诸侯百卿自然更是如此。
这也让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析木公就算治好了,也没有什么作用。
深夜的时候,启会见了十一个公子子兰,子兰容貌秀气,身材纤细,看上去如同女子一样。
子兰见到启,连忙行大礼说:“君侯在上,小子兰拜。”
“平,本座这一次见你,你可知是为了何事?。”
“小子不敢妄议君父。”
启听到这话,下意识点点头,但是很快,有端起了架子,他对着子兰说:“其实本座这一次前来,是为你而来。”
子兰吓得向后一倒,右手高举在脸前,不敢置信地说:“君侯,小子没有听错吧。”
“子兰,接下来本座要说的话,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凤鸟氏。”
听到启略带威胁的声音,子兰惊魂不定地点点头,询问启说:“小子知道了,还请君侯赐教。”
“子兰,你认为青帝是否能够击退文命。”
“小子不知。”
“你不是不知,你是知道不可能吧,青帝如今没有仓促起兵,让其他四位君王很被动。水王担心就是,日后青帝失败了,我们岂不是在东方没了根基。”
“不知道这和小子有什么关系?”
“子兰,若是没有青帝起兵,析木国一切如常,你觉得你能当上析木公吗?”
子兰摇摇头,对着毕方说:“小子乃是侧妃所生,非是元子,也不是季子,才智不过中人,若是君父尚在,也不过位居百卿。国公之位,也未尝入梦。”
“所以说是你机缘到了,如今青帝起兵,你们兄弟皆从了青帝,若是你能前去文命帐下,待析木公百岁之后,这国公之位,舍你其谁。”
子兰没有回答,他双手紧抓下裳,先是细微汗水,然后斗大汗水不断滑落。
“擦一下吧。”
启从案几上拿起了手帕,递给了子兰,子兰心不在焉地接过,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启没有再说,等待子兰慢慢思考。
等到子兰停下擦拭汗水,对着启说:“君侯,小子不敏,不知道水王为何这么做?”
“这样就算青帝失败了,至少析木国还是我们的,事成于密,毁于疏。当然若是青帝胜利了,你再差也可以有九扈之位。”
子兰脸上充满了为难,他的双眉蹙立,那根被汗打湿的手帕,也被他捏出了水。
“这件事,错过了就不会再来了,当然你需要做一件事。”
“君侯请讲。”
“那就是要你长兄亢的项上人头。”
这一句话好似一道霹雳在子兰的耳边响起,子兰全身一颤,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倒下,然后双手杵地,双脚慌张地向前摆动,好似要逃离这里一样。
看着子兰惊恐的样子,启对着子兰说:“这件事你不要担心,凤鸟氏是知道这件事,她也答应的,你就放心去做就是了。”
“君侯,小子,小子……”子兰结结巴巴说着,他除了小子之外,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本座知道,你不敢做这件事,这样吧,你不用亲自动手,本座亲自出手,你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启这话,并没有让子兰感到慰藉,不过子兰这时候稍微平静了一些,对着启说:“君侯,非要如此不可吗?”
“若是亢不死,你又如何能够取信文命,取信重华。若是你有其他法子,可不走这一条路。”
子兰摇摇头,启对着子兰说:“你回去准备吧,明天入夜时分,你不邀请亢,那么亢就会邀请你。道就在你的脚下,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启说完也不再说什么,挥袖让子兰离开,子兰踉踉跄跄地离开这里。
启也闭上了眼睛,这时候他听到了鸑鷟传音说:“看来你是选定他了。”
“这是水王选定的,我不过是按照水王的指示办事。”启没有修为传音,只能开口说。
“水王的心思倒是不少,如果不是青帝叮嘱,这件事本宫一定会阻止。”
“或许青帝也明白,这五族共治也只能依靠水王了。金王和土王都不足以成事。”
“这话本宫倒是认可,金王私心比水王还重,若不是他怨恨青帝,这一次青帝也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前去忙那件事了。”
鸑鷟话语之中,充满了猰貐的不满,启倒是很好奇,青帝倒是前去干什么了,肯定不是简单地去抓碧霞元君,毕竟碧霞元君再厉害,也不至于要青帝这个小神位出手。
不过启知道打听鸑鷟也不会说,不在多说什么,闭上眼睛,就在席子上面休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