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蕙芷公主看着他，大哭起来，眼泪如同下雨一样，狂流不止。
她虽然很早以前就察觉到了这件事，但是她内心总是抱着一种幻想，幻想启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时间久了就会变好了。
但是今天，她的梦碎了，她才明白，自己在启心中，从来没有过丝毫地位。
启看着蕙芷公主，也不出声，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蕙芷公主停止哭泣，看着启，对着启说：“明天你就离开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了，人各有志，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现在也不愿意想了，既然你举得我无足轻重，我又何必死皮赖脸的跟着你呢？”
启恭敬对着蕙芷公主行礼说：“殿下，小的在这里只能祝你，你会找到一个疼爱的夫君，你们琴瑟调和，永结同心。小的的确不配。”
启说完，就从这里离开，他回到以前自己居住的厢房，心中隐约有一些失落。
启很快就摇头，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挂怀，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能因为这一件小事而分心。
至于蕙芷公主，启倒是松了一口气，反正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永远依靠，能得到蕙芷公主相助一次就足够了。
启一觉睡到天明，也没有和蕙芷公主道别，独自一个人走出甘城。
他召唤出乘黄，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在启的面前。
“仙子，你找小的有什么事情吗？”启恭敬地对着青萝仙子行礼，青萝仙子看着启，手中出现一把剑，交给启说：“这玉衡剑我已经换回来了，你下次可不要再丢了。这是伯益送给你的东西，你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不，仙子这剑你还是拿回去吧，这剑小的的确不喜欢，这是仙子你送伯益的。”启摇摇头，没有接过玉衡剑。
看着启，青萝仙子对着他说：“蕙芷公主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呢？”
“因为小的已经和她说明白了，她也放弃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喜欢你，你却要伤害她？”
启看着青萝仙子，深吸一口气说：“因为她不懂我，她不知道我所受的种种委屈，在我给自己三个耳光之后，我就再也不相信我的心，我的情，我不怪她们，我怪的只是我自己，我的无能，我的无势。所以我要抓住一起，我要所有看不起的人知道，我，启，绝非凡人，我要他们后悔，要他们知道错。”
启说到后面有些癫狂，他再次说：“我可以让烛九阴一掌将我打死，也可以将这玉衡剑轻易做交易。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的命运正在按在我的想法再前进，仙子，没有多久，我就是夏伯的义子了，到时候夏伯登基，天下就是我的。”
“我不会认为夏伯会将天下让给你，比起你来，皋陶和伯益都被你合适？”
“仙子，你不懂，夏伯真正的身份，夏伯就是烛九阴，小的自从他救回这条命，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些时间，小的更加能确定他的身份。他作为水王，这就是小的要的把柄，这天下，他传或者不传，对小的都无足挂碍。到时候小的只要鼓动其他四王，他们自然会杀了夏伯。”
启说到这里，得意地笑了起，笑了一阵，启才恢复平静，对青萝仙子说：“小的一时激动，有些失礼了，还请仙子见谅。”
“无妨，你继续说，启，我没有想到，你会对我说这些。”
“人得意了，总是想要找人诉说，但是小的不知道能和谁说，小的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仙子，小的知道和你说这些不亚于自寻死路，但是小的总是克制不住，就如同小的忍不住救你一般，或许是上天不准备让我成功吧，不过就算如此，小的也要和这天帝斗一斗。”
启说完，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四王杀了夏伯，那么天下之人肯定不会原谅他们，你们就和四王斗吧，等到你们两败俱伤，那么小的机会不就来了。小的没有想到，大梁公会有这般想法，现在小的真的是志得意满，到时候，小的会让大梁公如愿登帝，让他承受十一国的指责。”
“那么启，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以大梁公的性子，就算当了帝，也是帝挚那样的人物，到时候小的自然会让伯益他们逼着大梁公退位，到时候大梁公能禅让的对象就只有我。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仙子，小的是不是可以如愿进入帝山呢？”
启说到最后，神采飞扬的看着青萝仙子，他忍耐很久，他需要发泄，他需要找人述说这一切。
“等到小的登上帝山，小的会迎娶仙子你为后，仙子，小的到时候，再也没有什么比不过伯益了。仙子就算你让我将帝山让出去，小的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启走上前，准备抓住青萝仙子的手，但是他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青萝仙子看到他这个情况，用怜惜地目光看着他说：“你为了帝山，舍弃了这么多。到了那日，你的可为了我，而放弃这一切吗？你嘴里说着好听，但是连我的衣袂都不敢碰一下，怕会耽误你的大事。”
启摇摇头，看着青萝仙子，神情痛苦地说：“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你在小的心中永远是不可亵渎的，小的想要很简单，能这样见着你就已经足够了。”
青萝仙子再次摇摇头，对着启说：“启，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对于白兰，还有蕙芷公主是怎么样的感情？”
“白兰，若是在那之前遇到她，小的会和她一起平平静静地待一辈子，可惜小的已经不再愿意相信自己的心了。就如小的和仙子说的那样，小的最多会在杀她的时候流泪。至于蕙芷公主，小的亏欠她很多，小的只是希望她能找幸福了。当然，若是那天是她被关在里面，小的也不会冒险救她。”
“启，这就是你永远比不上伯益的地方，伯益没有你这般冷血，你也看到了，他可以为了救舒窈仙子，而不顾大巫师的威胁。”
“死？小的也不害怕，仙子，你知道吗？巫咸这个老家伙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他就算神位又如何？不可一世又如何？还不是死在小的手里，仙子你是不知道，他死的有多绝望，多么可悲。”启将自己怎么弄死巫咸的过程一一说了出来，青萝仙子听的直摇头。
等到启说完，青萝仙子才看着启说：“启，姐姐说你是善良的，伯益也说你是善良的，为什么我所见的你，却是这么一个阴毒的人。舒窈仙子说你在巫咸面前伯益，伯益没信，我是半信半疑，如今看来，这应该是真事了。巫咸已经答应进入五族之中，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因为他不死，小的就不好对付舒窈仙子，如今巫咸已经死了，舒窈仙子已经是我手中的一只蚂蚁了。”启说到这里，目露凶光，手指用力捏了一下，好像要捏死一只蚂蚁了。
青萝仙子不在多说什么，看着启说：“可惜你这一番话，五族听不到，伯益听不到，他们若是真的能够知道，自己结交的是什么怪物，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是的，他们不杀我，我就杀了他们，我就是一个怪物，一个想要和天抗争的怪物，想要和他们斗到底的怪物。”
“罢了，罢了，你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只有天知道了，不过今天不止我一个人听着，还有一个人听着。”
青萝仙子说完，向着启的后面看了一眼，启转身看到蕙芷公主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目光呆滞的看着启，如同看一个陌路人。
启并没有什么震惊，只是对着蕙芷公主行礼说：“小的见过殿下。”
蕙芷公主听到这话，走到启的身边，二话不说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启的脸上，这一掌直接将启的脸给打红了，留下清晰的五指印。
启没有理会脸上火辣辣的疼，一如往常的恭敬地说：“多谢殿下赏赐，多谢殿下。”
蕙芷公主见他这个样子，又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和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启也是这样。
“原来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变过。我总算明白了，我是多么傻，多么傻。”蕙芷公主蹲下来，用手轻轻抚摸启的脸庞，启下意识的回避。
蕙芷公主看着他，对着他说：“你当初也是这么扇你自己的吗？”
没有回话，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三个耳光，他永远不忘记那三次耻辱。
“昨天晚上，青萝仙子已经将你的遭遇说了出来。夫君，为什么三个女子就会让你变成一个怪物，为什么我们不能让你变成人。夫君，你告诉妾身，妾身应该怎样做，你才能变成那个贤明的陶泽城主启呢？”
“殿下，很多事情，小的没有什么可说的。殿下，你要杀还是要打，小的只能承受。殿下，你是大梁公的公主，而小的只是一个无姓无氏的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