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实验室。
顾圣恩抬手松了松领口,餍足笑道:“爽。”
韩冬青视线越过顾圣恩肩膀,落在门外两个实验员架着的人形上。
黑鹰像一袋被抽了骨头的肉,头颈无力地后仰着,露出喉结上已经泛紫的咬痕。他身上挂着顾圣恩的风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前襟还残留着干涸的、可疑的痕迹,裸露出袖口的小臂上全是抓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新鲜着。
“他怎么回事?”韩冬青声音提高了八度。
顾圣恩回头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撇撇嘴:\"被我干晕了。”手台,水流冲过他泛红的手指,\"嘴巴比几把硬,连喘都没喘,直接晕了。”
水声戛然而止,顾圣恩抽了张消毒纸巾利落地擦手。
“不碍事。”顾圣恩微微歪头,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响。过去的黑鹰,拇拍拍黑鹰肩膀,\"我要让他知道谁是老大。干、服、他。”
“脑子坏了,身体强壮。第二天还要对我磨刀霍霍,今晚才彻底蔫了。”顾圣恩指尖划过一道横贯胸口的抓痕,黑鹰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顾圣恩耸耸肩,停在监控台前:“好好检查!”
实验员上传数据,韩冬青推了推防护眼镜:\"倒是杏仁核稳定很多生理指标提高不少。”
顾圣恩伸手敲了敲屏幕:“怎么样?吸了老子的阳气,生命值拉满。老子有x瘾。你们把这副本憋坏了,他火气能不大?”
韩冬青清清嗓子道:“人格整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千万不要着急。
顾圣恩冷笑一声:“老子已经在这耗了三个月。了敲玻璃,\"我今天带他走。
韩冬青道:“顾圣恩,别冲动。”
韩冬青脸色一变:“没有监护设备,认知情绪不可控。”
韩冬青犹豫一下,从实验板上取下一份文件:\"至少签了这个。免责声明和后续治疗方案。
顾圣恩扫一眼文件内容,扔进垃圾桶。
“别废话了,赶紧开门。”
门禁系统发出滴滴的解锁声。顾圣恩走进观察室,扯掉黑鹰脑门上的电极片,横抱起他。
顾圣恩走出观察室,转头对韩冬青点头道:“我会照顾好他,韩冬青。”
车子驶入机场专用通道,停机坪上,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
空乘人员识趣地待在前舱,将后舱完全留给这两个气氛诡异的男人。
“别装了,醒醒吧。”顾圣恩系好安全带,“还让老子抱你出来。”
黑鹰别扭的睁开眼睛,下一秒,又合上眼。
“我都说停了,你为什么不停?!”
“你没说安全词,小鹰宝贝。”顾圣恩吹个口哨,“你要说”
“滚滚滚!去你大爷的!”
“我怎么样?你用许鸮崽身体体验过,打几分?”顾圣恩戏谑道。
“0分。”
飞机引擎轰鸣,掩盖顾圣恩低笑。驶离索马沙,将战场远远抛在身后。
黑鹰坐在窗边,看着云层在脚下铺展,突然皱起眉头。
顾圣恩放下酒杯,走到黑鹰面前,看到对方太阳穴上暴起青筋,像是不同人格在意识深处激烈争夺控制权:\"不许切换。今天只有你,黑鹰。其他人格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黑鹰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逐渐恢复冷静。圣恩的手:\"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趁机劫机,和许鸮崽远走高飞。
顾圣恩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回到对面的座位上。
顾圣恩扬扬眉毛:“一共几个?”
黑鹰沉默一会儿,手指敲击着飞机窗:\"苏荷、邢明、楚恒远、许景炎、还有童年的他自己。”
顾圣恩道:“一共分裂成7个碎片?”
“这些人塑造了他的世界。”
顾圣恩道:“我和他们约会发生关系的时候,你可以让许鸮崽旁观吗?不只是短暂苏醒?”
顾圣恩耸了耸肩:“激、怒、他。”
十小时后,飞机开始稳步下降。透过云层的间隙,已经能看到碧蓝的海水和星罗棋布的小岛。其中一个岛上,一栋灰白色的别墅孤零零地矗立在悬崖边,像一座灯塔,又像一座墓碑。
飞机降落在私人跑道上。一辆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顾圣恩半扶半抱地将黑鹰塞进后座,对司机简短地点点头:\"去码头。
飞机场距离主岛有二十分钟船程,快艇破开蔚蓝的海水,留下长长的白色尾迹,别墅轮廓越来越清晰。
快艇靠岸,黑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眯眼打量:\"这就是你为我们准备的鸟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