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圣恩往老师傅手里塞了五张钞票,抢过师傅手里的工作服,套上橙色工装裤,安全扣在腰间咔哒一响:\"就擦九楼那扇,我老婆嫌脏半个月了。
绳索下降,顾圣恩悬在九楼窗外,抹布作模作样地擦过厨房玻璃。
透过锅碗瓢盆,他看清远处客厅里许鸮崽和洛诚坐在沙发上,喝茶对饮,有说有笑。
顾圣恩太阳穴突突跳动,耳边血液奔涌的声音盖过了理智。
他咬牙,拽着安全绳往客厅窗户跳跃,正看见洛诚的手指暧昧地摩挲许鸮崽的手背。
许鸮崽没有躲。
许鸮崽甚至微微仰起头,眼里含笑。
许鸮崽转头,脸色骤变,快步朝他走来。
洛诚猛的拉住许鸮崽的手,冲过来,一把拉上窗帘。
玻璃又倒映出顾圣恩扭曲的脸,他一哽:“拉窗帘?!本垒打?卧槽你妈!!!打开窗户!!!”
他疯狂踹窗,安全绳在风中剧烈摇晃,又推又踹无果,顾圣恩耳朵贴在窗户缝隙上,听到洛诚低沉的声音。
洛诚:“许鸮崽,以后有了小孩,顾圣恩这个病情,根本无法保证孩子的安全。”
洛诚:“你可以和他一年二年,十年二十年呢?你想想,你每天在医院照顾病人已经很累了,回家还要面对他这对你根本就不公平。”
洛诚:“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被骗。
顾圣恩国外读书时,玩的有多花你知道吗?我和他在伦敦住一栋公寓楼,他每周带不同男人回公寓。甚至不止一个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最过分的是毕业前那次他参加了那个着名的同志游轮派对,就是新闻里报道过的,几百个男人在海上七天七夜
后来事情闹大了,国际刑警都出动了,还是我去捞的人。顾圣恩玩遍欧洲gay圈,不是善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收心?他在玩弄你的感情。
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联系伦敦那边的朋友,他们手里还有当时的照片不过,你确定要看吗?\"
碎玻璃像冰雹倾泻而下,顾圣恩踉跄闯入,落地手腕鲜血淋漓。
许鸮崽一愣,脸色煞白。洛诚一把拽住许鸮崽的手腕,猛地将他扯到自己身后,警惕道:\"别过去。他现在不正常。
他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洛诚的衣领,右拳\"砰——!,狠狠砸重洛诚颧骨。
洛诚被这一拳打偏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踉跄半步,下一秒,他快步出拳,朝对方脸回击。
顾圣恩眼前一黑,颧骨火辣辣灼烧,他瞪眼跃起前冲,拳头直击洛诚上腹。
洛诚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手死死掐住顾圣恩喉咙。
两人在客厅里翻滚、撕扯,撞翻了茶几,从客厅打到厨房,从厨房打到主卧,所到之处,皆成废土。
顾圣恩拳头悬在半空,指节上全是血,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许鸮崽护着洛诚的样子。
“对我什么?跟踪?趴到九楼窗户上监视?”
“呵。”顾圣恩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少装纯了!你就是脚踏两条船,现在玩砸了,倒打一耙!”
顾圣恩从衣服内袋抽出折叠整齐的离婚协议,带血的手指直接戳在最后一页。
“今天我就成全你们!周一到周日都给他!都给他!老子不要了!
顾圣恩摔门而出,站在电梯口,心脏狂跳。
他在等。
等许鸮崽追出来哄他。
十分钟过去了,电梯门开了又关,没人出来。
顾圣恩鬼使神差地走回去,门缝里,洛诚紧抱着许鸮崽说:\"我做你的亲人。
许鸮崽背对着门,手缓缓抬起,落到洛诚的背上,轻声说: \"好。
洛诚突然抬眼,隔着门缝对顾圣恩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跑车疾驰。
顾圣恩干呕,他扯开领带大口喘息,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十七条未接来电,全是许鸮崽。
现在打来干什么呢?
解释?
道歉?
继续脚踏两只船?
他狠狠按下关机键,把手机一起扔出车窗。
霓虹在泪眼中扭曲成彩色河流,顾圣恩站在别墅的林荫道上,西装外套早已不知丢在哪里。
他抬头望向庄园别墅,门前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姜烨站在台阶上对顾圣恩挥手,动作从容,像是在迎接一个迟到的客人。夜风吹起他深灰色毛衣衣角,露出小麦色的结实手臂。
顾圣恩喉咙发紧,径直从他身边擦过走进别墅。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流到锁骨,他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手腕。
顾圣恩凝视姜烨的手,他的肤色比许鸮崽深两个色号,手也大了许多。
酒瓶从指间滑落,顾圣恩转身抱紧这个曾经求而不得的男人,脸埋在对方肩窝,似乎姜烨的胸膛比记忆中更宽阔。
姜烨带着他坐到沙发上,从茶几抽屉取出医药箱。棉擦他的手腕,冷静的问:\"你是因为他像我,才和他恋爱的?”
月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勾勒出姜烨挺拔的鼻梁和黑发上的几根银丝。
“一开始是”顾圣恩凝视姜烨侧脸,这是一张比许鸮崽更硬朗脸,带着慈父的威严。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抽干,\"后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