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酒楼。
顾圣恩伸出右手,立刻被滚烫白手套包裹。
宴会厅中央,三米高的香槟塔正流淌着金色瀑布。
侍者们端着鎏金托盘穿梭其间,大厨戴着白色厨师帽推着餐车走进来。
顾圣恩放下酒杯,平静道:“战乱必入其内,岛民您如何处置?”
“荒岛未曾居住改造。现在只有三十户渔民定居。我已勘察。”
“炮弹、洋流、海洋生物?”
“顾先生是环保主义者。”
顾圣恩摆摆手,道:“度假生意,职业习惯。现在您让我参加军火生意,了解清楚才知道该不该合作。”
路西法说:“污染在所难免。苏浙雾霾像是十八世纪英国工业革命粉尘。进步总有代价,和平必有战争。”
“你代表和平正义?”
“世界没有正义。正义是人类创造之物,理想之巅。胜者改变历史,书写历史。神话传说,成王败寇。六百亿,买你一座岛。
路西法酒杯在他掌中晃动。
侍者恰在此时端上北京烤鸭。配菜陆陆续续登场,金箔包裹的和牛在两人之间蒸腾着热气。
“仅此条件?”路西法李摘下白手套。
顾圣恩注意到对方右手食指指上那枚造型奇特的黑色戒指上有孔雀标志,正和崔烨纸飞机上一模一样:“戒指,什么由来?”
“广阔的像沙漠吗?”
路西法李倾身向前,道:“不了。我还有要事。”
顾圣恩手机适时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周剑发来的消息:「姜烨确认在缅甸。找到医院目击者。
他抬头,发现王储独自站在窗边,金发在夜风中飘扬。
顾圣恩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俯瞰城市灯火。
夜色如墨,汽车离开澎湃酒楼,城市霓虹车窗窗上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晕。
顾圣恩坐在云间酒吧最角落的卡座里,他指尖捏着那张泛着冷光的孔雀纸。
纸上孔雀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飞走。
他盯着它,忽然低笑了一声,仰头灌下一整杯威士忌。
酒保推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顾圣恩没接,只是盯着舞池里摇晃的人群。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顾圣恩侧眸,看到一个年轻男孩,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干净,笑起来时右颊有个小小的酒窝,像极了……
这酒窝像极了许鸮崽。
顾圣恩眯了眯眼,忽然伸手扣住男孩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男孩没躲,甚至乖顺地往前凑了凑,眼睛里带着讨好的笑意。
顾圣恩松开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今晚跟我走。
男孩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头。
林暮站在瑞府公寓客厅中央,有些拘谨地打量四周,直到顾圣恩从背后抱住他,他才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顾圣恩在他耳边问,嗓音低沉:“知道规矩吗?”
“跪下,爬到我脚下。”顾圣恩松开他,坐到沙发上,手里端着啤酒顿顿喝酒。
男孩跪爬到他腿边,眼睛抬起来看他。
林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要求。
林暮抿了抿唇,最终垂下眼睫,轻声说:\"……我爱你。
“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爱你。”
顾圣恩仰头灌下整杯酒,喉咙烧得发疼。
见过真的,假的怎么这么明显。
现在他喝醉了,却比谁都清楚,钱能买来顺从,买来谎言,却买不来……爱。
男孩跪在原地,不知所措:“先生,我就算没服务,今晚到了您这,您多少也给点吧。”
“骗我,一分不给。”
“您让我说爱您的。我就说了。怎么又说我骗你。”林暮委屈道。
“演的不像,还怪老子。”
“我我又不是演员。我就是来”林慕沉默片刻说,“我再试试?”
顾圣恩拾起地上那堆衣服卷:“穿上。”
林暮穿上许鸮崽的衣服,顾圣恩喉头一哽。
他直犯恶心。
这个小东西凭什么穿许鸮崽的衣服?
这个小东西凭什么也长一个酒窝?
“脱下来!”
“先生,是您让我穿的”
“背过身去,脑袋钻到床底下,别让我看到你的脸,屁股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