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鸮崽站在门口,不敢贸然上前。
近距离看,李司令比他想象中更高大,肩膀几乎能挡住半个窗户。
那身剪裁精良的军装包裹着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袖口的金线刺绣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许鸮崽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李将军两臂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足够他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皮革和冷铁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像是刚从战场上归来。
许鸮崽不得不直视那双蓝眼睛。
李司令笑了,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表情。
许鸮崽手指紧紧握住酒杯,冰凉的玻璃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李司令走近一步,近到许鸮崽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热气拂过自己的睫毛。
许鸮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李司令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正在打开他内心深处某个上了锁的盒子。
他从军装内袋取出一枚金质徽章,别在许鸮崽的衣领上,\"这是我的标记,没人敢动你。
许鸮崽低头看着那枚徽章,展翅的雄狮环绕着荆棘与剑,正是索马沙国旗纹章。
这小小的金属片代表着保护,也代表着所有权。
李司令说得对,他确实厌倦。厌倦被当作商品展示,厌倦等待一个未知的主人。
而现在,命运将一个强大到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的男人推到他面前。
“您要走?”许鸮崽问。
“战役需要我做决策。”
“您赎我到底要做什么?”
“你的声音,适合唱战歌。”
“战歌?”
“前进前进再前进,不后退。”李司令沉着道,“我的祖国需要这样的声音。你的声音也不该唱这些淫靡之乐。”
包厢门关上,许鸮崽手指仍紧紧攥着那枚金质徽章。
窗外,歌剧院尖顶上的月亮像一枚冰冷的银币,而他的未来,正悬在这十天的天平上。十天,回到苏浙,一切还来得及。
当许鸮崽被送回孔雀楼时,发现自己的物品已被转移到顶层的琥珀厅。
彩色玻璃窗将月光切割成诡异的几何图形,走廊里飘荡着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
许鸮崽踏进铺着地毯的房间,雕花四柱床上垂着真丝帷幔,梳妆台上摆着全套鎏金化妆工具,连浴室门把手都是黄铜镀金造型。
深夜两点,许鸮崽被隔壁房门开启的声响惊醒。透过墙壁传来的咳嗽声沉闷压抑,像是有人用布料捂着嘴。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鬼使神差地将耳朵贴到相邻的墙面上。
五分钟后,许鸮崽的房门被敲响。透过猫眼,他看到个裹着黑色长风衣的身影,墨镜与口罩间露出几缕银白色的发丝。
来人举起电子写字板,泛着蓝光的屏幕显示着:\"有事相求。
许鸮崽刚打开门锁,那人便闪身而入。带着寒意的夜风从他衣角掠过。
许鸮崽看着长长的文字,没有回答,转而问:“您叫什么名字?”
神秘人写下:“夜莺。”
“我叫许鸮崽,我是问您真实的名字。”
神秘人沉默半响,写下:“姜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