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圣恩双手扣着座椅边缘,腿像荡秋千一样晃来晃去,扮猪吃老虎道:“老公,我不会”
“不会还天天嚷着玩游戏?”许鸮崽转身,背倚靠着玻璃,仔细打量评估对方一举一动。
顾圣恩一脸虔诚的合并双手,拜托道:“你教我,我会好好学的。我每天进步一点点。我看车上的视频你坐在我身上我们今天可以先玩那个吗?那个好像比较简单”
许鸮崽故作镇定的扶扶眼镜,冷冷淡的说:“顾圣恩,你知道我们在讨论什么吗?”
许鸮崽大脑爆炸,一阵眩晕,脸颊从淡粉瞬间涨成绯红色,恼羞成怒道:“不许说话,安静!坐好!”
许鸮崽看着对方求知若渴的眼神,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童言无忌\",认命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百科页面:\"现在是科普时间。好好听讲。
他翻转手机,用最专业的语气开始讲解:\"人类性别是一个光谱。别、心理性别、社会性别\"
许鸮患从性别认同讲到性取向纬度,最后终于绕回正题,他手指着手机屏幕上人体解剖图说:“通常情况下,异性结合可以孕育新生命。”
许鸮崽滑动到男性解剖图,轻轻一点。
许鸮崽立刻锁屏,心疼地揉他后脑勺:\"乖乖,没事没事,不怕。你不想学,我们就不学了。
顾圣恩拉开裤子瞅一眼,又一根根的核对自己十根手指,摸摸自己两个耳朵,似乎确认好自己身体的完整性,才抬起头说:“那我们的宝宝在哪里长大?”
“男生和男生不能生宝宝。”
“不能生宝宝,为什么要玩游戏?”
“亲密行为意义不止繁衍。它关乎情感联结、给予奉献、让伴侣愉快很多原因。”
顾圣恩将信将疑的点头,他一个人呆坐半分钟,然后缓缓抬起头,诚恳发问:“老公,我有让你愉快吗?”
许鸮崽眼前一黑。
“有吗?”顾圣恩追问道。
许鸮崽被逼到梁山,硬着头皮道:“大部分时间没有。”
“我不想让你扫兴。”许鸮崽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你也是有进步的,起码我们能正视问题,是不是?”
许鸮崽尴尬的原地飞升,他也不好和一个小傻瓜生气,只能再次打开手机,找到局部解剖图:“我只讲一次,好好听。普遍医学上来讲,这里大概5-7厘米”
许鸮崽跨坐在顾圣恩腿上,在他耳边轻声问:“乖乖,你是不是好孩子?”
“我是,我是。”
“请求该怎么问?”
顾圣恩沉默三秒,眼珠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容,眨眨眼:“世界上最帅气的魔法师,请问我可以拍拍小皮球吗?
“砰!!!”
新年夜,烟花在苏浙市上空整夜绽放。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新的一年,开始。
御府小区。
许鸮崽连续36小时没合眼,眼睛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黑暗中,他摸索着墙壁,指尖触到开关的瞬间,刺目的白光亮起。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顾圣恩像只大型犬一样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鼻息喷在他后颈上。
许鸮崽推开他,弯腰从玄关的鞋柜深处翻出一双崭新的棉拖鞋,蓝色格子的,是他上周特地为顾圣恩买的。
顾圣恩没有动,用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看。
许鸮崽避开那道视线,径直走向次卧,顾圣恩跟在他身后。
床单是蓝色的,上面印着漂亮的的星辰图案。他利落的抖开被单,褶皱间飘出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气味。
男人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孩童般的执拗:“你去哪?”
客厅里,许鸮崽把考研面试资料摊在餐桌上。
坐也坐不下,只能站着扶着腰看稿子。
面试英文自我介绍的稿已经被他修改了十七遍,边角处布满皱褶。
他念着句子,发现自己嘴巴肿了,舌头像是打了结,连最简单的单词都发不准音。
口干舌燥,打开橱柜最深处,取出那个木茶罐。
这是许景炎留下唯一不多的东西,木茶罐上雕刻着一支山茶花,被哥哥盘的锃亮。许鸮崽有印象以来,许景炎喝茶时总抱着这个罐子。
水壶发出尖锐的啸叫,打断了他的回忆。
许鸮崽给杯子倒热水,刚要舀一勺茶叶,一只手从背后伸来,猛地夺走木茶罐。
顾圣恩声音完全变了。
不是那种稚嫩柔软的童音,而是低沉、冰冷,字字像刀锋般冰冷。
许鸮崽僵在原地。
顾圣恩死死盯着它,这个木茶罐和他母亲过去用的是同款。嗅,瞬间发狂,低吼道:\"你!喝!多!久!了!
许鸮崽瞳孔骤缩。
眼前这张脸被一股狠戾笼罩,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