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接到江笛电话的时候,正在体彩店里兑奖。
4284元,有零有整,到手数一遍,然后再交给店老板。
老板的脸色很复杂。
而王哲接起了来电:“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少女充满期待感的活泼嗓音:“你现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彩票店?”
王哲:“对,有什么问题?”
江笛:“今天中午,还是在你家吃饭吧?”
王哲:“恩,我待会回去就做。你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安排,那就跟之前一样,中午到我家来吃。”
“当然有特别的安排啊……”少女轻笑两声,“不过,安排放在下午,所以午饭还是照常啦。我可喜欢你做的菜了。”
“那ok,半小时之后你过来就行,拜拜。”
王哲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
这时,体彩店老板忽然问道:“这次是买谁赢?”
王哲却说:“谁都不赢,买平。”
“哦,你觉得要踢点球大战了啊……”。超过了一万块的奖金,在我这就没法领了啊。”
这话,让王哲不由一愣。
因为前一世只看球不买球,他还真不清楚这里面的名堂。况且后来大家都用手机支付了,买球和兑奖的许多细节又有了很大变化。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的买球常识,对他来说反倒是知识盲区。
此时,体彩店老板摸出一根烟,然后在身上摸索着打火机,却一时间不知道把打火机放到了哪里去。
王哲却一眼注意到了放在桌上的打火机,拿起来就给老板点上了。
老板笑着深吸一口,然后手指夹着烟,说:“超过一万块的奖金,需要去体彩中心领,要提交身份证和银行卡。奖金会直接打进你的银行卡。”
王哲:“听起来挺麻烦的,一般多久能到帐?”
如果到帐时间晚一点,对他来说可能就意味着错过下一场投注的时间节点,那可亏大发了。
老板:“我不太清楚,那是人家体彩中心的工作。不过我得说,如果你要去体彩中心领奖,奖金超过一万,那就要扣税了。百分之二十的税。”
王哲顿时明白了:“所以我不能让一注彩票的奖金额度,超过一万,是吗?那我是不是得去别的店买?”
老板摇了摇头:“那倒是用不着,你还是可以在我这买。。那你拆成两张票,一张票只买两千多,这样最后你的奖金还是有一万多,不会变,但就不需要扣税了,而且也不用去体彩中心,我这里就能直接付给你。”
王哲点点头,却又想到一个问题:“您店里的现金够吗?”
店老板抽了口烟,嘴角咧出一个坏笑:“帐目会跟体彩中心对接,所以我用不着担心。况且,你可以猜猜看,欧洲杯这些天在我这里赌球的人,是赚钱的多还是亏钱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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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午餐,是西红柿炒蛋和土豆烧排骨。
去体彩店之前,王哲就已经开了电饭煲煮饭,排骨也处理好,放在锅里炖着了。拿到两张彩票回到家,时间差不多正好,他只需要揭开锅盖,大火收汁撒葱花即可出锅。
然后再做个简简单单的西红柿炒蛋,就端菜上桌。
江笛在旁边忙着端饭拿筷子。
恍惚间,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氛围,让他觉得象是两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只是坐下身摇摇头,回过神来,王哲就看到了江笛微红的俏脸。
不是,妹子,你脸红什么呢?
“你做的菜,怎么每一道都好吃呀?”江笛拿着筷子风卷残云,“这个排骨好好吃,西红柿鸡蛋也是!我爸妈也做过排骨和鸡蛋,为什么就不象你的这么好吃呢?”
王哲:“因为这里面有技巧,你想学吗?”
江笛连忙摇摇头:“你会做就好,我会洗碗呀!”
王哲懒得吐槽,忙着吃饭。
犹记得前一世自己问宋知艺,要不要象自己一样看看视频学学厨艺的时候,前妻也是类似的说法——‘川渝男生做菜不是很正常吗?你来做,我做其他的家务嘛。’
因为自己和宋知艺都是建筑设计师,都是一样的忙,所以如果不分摊家务,单个人真的撑不住。再考虑到沪上的物价,刚毕业的两个小年轻也不能天天在外面吃。
好在,后来王哲的手艺越来越好,外面的一般菜馆都不一定比他做的好吃,于是就更不会在外面吃了。
今天这一顿午餐吃完,江笛照常洗了碗,然后就催着王哲出了门。
她要去揭晓礼物了。
走在路上,王哲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神叨叨的?”
江笛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来,一边倒着走一边笑嘻嘻地说:“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呀!我前天还专门找表姐问过,这次肯定没问题!”
“你表姐?”王哲回忆了一下,“就是那个借你身份证,让你去网吧的表姐?”
“对!”
“这礼物跟你的表姐有什么关系?”
“嘻嘻,你马上就知道啦。瞧,我们到了!”
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王哲看到了藏在小巷里的一家店面。那店面看起来颇为奇怪,不卖吃喝,显然也不做一般的服务。店名是五个字,用的某种颇为花哨的字体。
“欣欣工作室?”王哲把店名念了出来。
江笛点了点头:“对,她叫黄欣欣,跟我一样从小成绩不好,但是她学了美术,还上了美术类的大学。”
王哲疑惑道:“那她这个工作室是干嘛的,给人画画的吗?”
江笛笑而不语,只是抓住了他的骼膊,不他往店里啦。
进了店,就看见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一个花哨的女老板。
这位工作室老板确实花哨,头发挑染了黄和红两种颜色,让王哲不禁联想到自己不久前做的那道西红柿炒蛋。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不到三十岁,脖子上却有一道醒目的纹身。
再看看店里的摆设,王哲恍然大悟:“这是纹身店!”
江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的礼物就是,要把你的名字,纹在我身上!”
王哲:“……?!”
不是,这么抽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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