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巨响,打断了焦远的狂言!
在郭猛、赵小七等人眼中,只看到江启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那嚣张的焦远,就如破麻袋,整个身躯离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那老槐树上。
焦远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顺着树干软软滑落在地,脑袋歪向一边,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所有打斗瞬间停止。
青水帮众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化为倒抽冷气的声音。
郭猛、赵桐、高立几人更是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焦远!血刃堂有名的高手,四道气血圆满,裂石掌威力刚猛,即便熊阔海护使亲至,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压制。
可可江护使仅仅一拳?!
短暂死寂后。
“兄弟们!一起上!给焦护使报仇!”青水帮众中不知谁高喊一声。
十几名青衣汉子如梦初醒,凶性激发,哇呀乱叫着,挥舞兵器舍弃郭猛等人,朝江启蜂拥扑来!
刀光棍影,杀气腾腾。
然而,就在他们冲至江启身前一丈,十几人竟象是约好了一般,突然分流两侧,贴着巷子墙壁,
如避开洪荒猛兽般的绕过江启,头也不回的朝着巷口奔逃,转眼间就消失在暮色中。
焦护使都被一拳轰飞了,他们一群拿着二三两银子的帮众,拼什么命啊。
一场看似凶险的围堵械斗,就以如此滑稽的方式,戛然而止。
江启懒得去追,走到犹自处在震惊中的郭猛几人面前,问道:“没事吧?”
郭猛几人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江启,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庆幸,“没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多亏江护使及时赶到”
江启点点头,目光转向老槐树下瘫软如泥的焦远,淡淡道:“给你三息时间,自己滚。或者,我帮你挪个窝。”
话音刚落。
那看似昏死的焦远,猛地一声痛呼,满是惊惧与怨毒的,以比刚刚逃走的帮众更快的速度,狼狈不堪的冲向巷口。
跑出近百米,似乎觉得安全了,才敢回头嘶声喊道:“你给我等着!”
声音飘来,却更显其仓皇。
江启恍若未闻,看了眼,便沉声道:“看好巷口,此人再带人来,跟我说。”
“是!”郭猛三人齐声应诺。
江启不再多言,迈步进了水坊。
水房内,灯火如豆。
江启关上门,取来一只陶罐,注入清水置于炉上。
又拿出竹筒,滴入【月华水】,以强化后的职业技能【离水】感知水中温度,待水火交融,泛起细微荧光,才将血气散和养血丸投入,慢慢熬煮【月华凝血汤】。
汤药在小火上咕嘟作响,药香混合着月华水的清冽气息弥漫开来。
趁着空隙,他又取出利通钱铺带回来的蕴血丸,就着【月华水】服下。
丹丸入腹,顿时化作热流,缓缓散入四肢百骸,滋养气血。
他随即在屋内摆开架势,修炼《镇远锻体功》。
动作沉稳,呼吸绵长,第五道气血缓缓凝实壮大。
修炼持续至深夜,巷外未再起波澜。
江启收功,感受着体内又凝实几分的第五道气血,略作调息。
他让在巷口值守的郭猛等人轮换休息,自己则来到井台边。
月色尚明,凝神静气。
“月华。”
井中月影摇曳,光华汇聚。
【月华】强化,自身精神力增强,滴滴灵光内蕴的【月华水】凝聚。
双头龟镇水兽浮出水面,贪婪的吞吐着井面的月华精气,四只小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待江启收集完毕,它也“修炼”结束,冲着江启点了点两个脑袋,旋即沉入幽深井水,消失不见。
江启站在井边,望着倒映星月的井口,目光幽深。
“待第五道气血熬炼圆满或许,就可以探一探这井下的究竟了。”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江启照例押送水车前往烈风堂。
堂口守卫的帮众见了他,眼神与往日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躬敬与好奇,显然昨日一拳重创焦远的事迹,已然传开。
交接完水桶,正欲离开,熊阔海那铁塔般的身影便堵在了面前。
“江护使,留步!”熊阔海嗓门洪亮,叫住江启后,便递来银子和瓷瓶,“堂主吩咐的,十两银子,一瓶养血丸。”
说着,他捏了捏拳头,畅快笑道:“江护使实乃干得漂亮!焦远那杂碎,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
江启接过,拱手:“谢堂主,谢熊护使。”
“谢什么谢!自己人!”熊阔海哈哈大笑,熟络的一把揽住江启肩膀,“走,去我那儿,刚得了两坛好酒,咱哥俩喝个痛快,给你庆功!”
江启嘴角微抽,谁家大早上的喝酒?
“熊护使盛情,江某心领。只是还要去武馆练功”
“练功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熊阔海不依不饶。
江启往前两步,正色道:“武馆今日有要事,确实不便,改日再叼扰熊护使。”
熊阔海也不在意,随即笑道:“行,江护使修炼勤奋,佩服!那晚上,晚上我去找你,定要不醉不归!”
江启无奈,只得点头应付。
离开烈风堂,先回水坊交代一声,便与赵小七一同前往镇远武馆。
内院练武场上,江启沉浸在《随风步》与《破风刀》的配合演练中,身法越发灵动诡变,刀光席卷间,隐有风鸣之声。
直到日头近午,他才缓缓收势。
今日下午利通钱铺有小较,算算时辰,该动身了。
他刚走到练武场边缘,准备离开,一道身影却斜插了过来。
胡云脸上阴笑,眼里闪铄着兴奋:“江师弟可是去利通钱铺,我也正要过去,不如同行?”
语气一反常态的“热情”,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不必。”江启冷淡丢下两字,绕过胡云,便朝武馆大门走去。
胡云站在原地,望着江启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笑容渐渐变得阴狞。
“哼,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午后,江启来到利通钱铺。
铺子门口,昨日那义红团的几人竟又拉着横幅,正与钱铺的管事争执些什么,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江兄弟,这边!”庞栈在门口等侯,见到江启,连忙招手,引着他快步进入钱铺,穿过几重庭院拱门,来到一处颇为开阔的露天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