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霄只比江启慢了一个月,于三天前,也成功突破到熬血境中期,进了这内院。
而其爱“哭穷借钱”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没有。”江启一口回绝,大步就走。
这话不完全是推脱,他身上现银确实所剩无几。
近一个月的修炼,利通钱铺的资助、铁衣帮的月俸,连同从阎北枫那里得来的补药和银子,都已消耗殆尽。
那两张百两银票倒是还在,但他不敢轻易动用。
这种大额银票,钱庄有编号记录,阎北枫才死一个月,贸然使用,风险未知。
好在,今天是月初,可以去利通钱铺领取新的资助。
拿到资源,一鼓作气,争取尽快突破到第五道气血!
江启暗忖着。
利通钱铺。
“江兄弟来了,走,去里边。”
庞栈见到江启,热情依旧,寒喧几句后,便领着江启来到后堂一处雅致的内厅。
“江小兄弟,坐。”七爷庞惟坐于上方。
而在下方,还有两人。
一人身材高瘦,面容冷峻,背脊挺直如枪,眼神锐利,气息锋锐逼人。
另一人则稍矮,但体格敦实,双臂肌肉虬结,显得沉稳有力。
“来来,介绍一下。”庞惟笑着引见,“震岳武馆的秦霖,韩龙,皆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他又对秦霖、韩龙道:“这位是镇远武馆的江启,虽入中期不久,但天赋卓绝,未来可期。”
秦霖只淡淡点头,眼神在江启身上一扫,不是很在意。
韩龙则微笑回礼,态度客气,但眼神深处也有审视与比较。
他们都是庞惟资助之人,相互之间本该共处。
但漓城各武馆之间素有较劲,而江启明面上只是四道气血,他们却都是五道气血。
气血压制,自是没把江启放在同列。
庞惟似未察觉这些微妙情绪,笑道:“今日恰巧三位都在,已近午时,不如一同用个饭,也互相熟识一番。”
这么说着,便有人摆上酒菜。
“来,先喝一杯。”
庞惟带头,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江启三人见状,跟着举杯。
“尝尝这道莲房鱼包,刚采摘的嫩莲蓬,塞入漓水河宝鱼蒸熟,莲香渗入鱼肉,不仅味道鲜美,还有增益气血之效”庞惟面带笑容。
这顿饭,似乎是庞惟、庞栈特意准备的,十多道宝鱼、兽肉烹饪的菜肴,外面罕见。
江启此前,还没吃过所谓的宝鱼,几口下去,确实鲜嫩可口,味道鲜美。
如此,
酒过三巡。
庞惟忽的转向秦霖,问道:“明日‘小较’,准备得如何了?需要什么,尽管说。”
秦霖放下酒杯,正色道:“七爷放心,我已准备妥当,定不会坠了七爷名声。”
庞惟口中的“小较”,是庞家内部定期举办的比试,由各房推举自己资助的武者进行较量,成绩关乎各房在家族中的地位和资源分配。
庞惟目前资助的中期武者,就是眼前这三人。
明面上实力最强的秦霖,自然是被寄予厚望的主力。
今天这顿大宴,主要也是为秦霖办的。
庞惟满意点头,又看向江启,笑容和煦:“江小兄弟明日若无要事,不妨也来观战。各家武者汇聚,武技纷呈,打斗经验亦是难得,对你或有裨益。”
“届时定来开开眼界。”江启应道。
毕竟吃着人资助,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好!”庞惟举杯,“那我们就预祝秦霖马到功成,也望三位日后能多交流,共同精进!”
“谢七爷!”几人举杯共饮。
宴席过半,佳肴渐空。
庞栈适时送来本月资助,每人三十两银子,十五枚养血丸,两枚蕴血丸。
秦霖与韩龙接过资助,面上虽保持着恭谨谢意,但眼底深处却闪过异色。
五道气血与四道拿同样份额,心中自难平衡。
只是碍于庞惟面子,未曾表露。
江启收了资助,拱手谢过。
就在此时。
“哟,老七这儿吃着呢,好生热闹!”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缎长衫的男子,笑吟吟踱步进来。
其身后跟着两名青年,一人面庞方正,眼神锐利,一过来,眼神便落在秦霖和韩龙二人身上;
另一人嘴角挂着冷笑,目光直直看向江启。
此人,分明就是镇远武馆内院那屡次寻衅未果的胡云。
庞惟见得来人,脸上笑容淡去,放下酒杯:“五哥有事?”
来人是利通钱铺另一位主事人,庞允,族中行五,人称五爷,与庞惟素来不睦。
庞允踱至桌边,目光扫过满桌残肴,阴阳怪气道:“七弟待客,可真是不惜血本。这漓江银鳞宝鱼,市价少说二十两一条吧?”
其身后那方正脸青年闻言,看向秦霖、韩龙的眼神更添几分敌意。
而胡云则是毫不掩饰的对着江启冷笑连连,仿佛在看什么碍眼之物。
“五哥要不坐下吃点?”庞惟语气平淡。
庞允摆摆手,目光在江启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秦霖与韩龙脸上,换上一副虚假笑容。
“这两位,想必就是震岳武馆秦霖、韩龙吧?听闻二位天赋异禀,不足一年便晋入中期,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后生可畏啊。”
秦霖、韩龙虽心中不悦,却也不敢怠慢,起身拱手:“见过五爷。”
庞允又转向江启,笑意更深:“江启,江小兄弟吧,名声了不得啊。得镇魔司沉巡城使青眼,赠以蕴血丸;
入镇远武馆仅半年,便破关入中期,堪称英年才俊,惊艳绝伦呐。”
这话听着褒扬,但语气中的讥讽,任谁都听得出来。
“五哥身边这两位,亦是人中龙凤。”庞惟也不让,当即看向那方正脸青年,“这位是震岳武馆的宣乐吧?听闻已将‘开山拳’练至大成,劲力刚猛无俦,今年武司考核,‘武人’热门。”
他又瞥向胡云:“胡云小兄弟的‘追风步’亦是了得,身法快疾,在镇远武馆内院也是排得上号的。”
庞允轻哼一声,似乎对庞惟的反击不甚在意,又象是忽然想起什么,故作恍然道:
“对了老七,族里最近可是三令五申,要求所有资助契约,务必让资助者本人按上手印,存盘备查。
此事族内盯得紧,七弟你可不能马虎,忘了规矩。”
说完,他不再停留,故作陶醉的对着满桌菜香深吸一口,这才带着胡云、宣乐二人而去。
厅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