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成跟着凑近谭明,阴笑道:“你不是想做水头吗?吃了它,你就能把碍事的人都杀了。
到时候,你不但是水头,还是熬炼气血的水头!铁衣帮也得高看你一眼!”
青水帮正在跟铁衣帮争地盘,上面任务,就是把铁衣帮搞乱。
他们负责的局域,便是甜水巷。
而这枚所谓的血灵丸,不过是唬人的。
且不说这种能让普通人练出气血的药丸有多珍贵,就是真有这种药丸,他们也不可能给个泥腿子。
但谭明不知道,他盯着药丸,呼吸粗重,眼中血丝蔓延,贪婪与疯狂交织。
好在,还有点理智:“威哥,成哥,那江启和郭猛都练出了气血,我一个人恐怕”
“杀人,不一定非要用刀。”鲍威嗤笑,掏出一个小纸包扔过去,“这是蚀骨散,无色无味,混在水里饭里都成。
找机会让他们吃下去,半个时辰内,气血溃散,筋骨酥软,比普通人还不如!
到时候,你想捏圆搓扁都行!”
这么说着,鲍姓两兄弟对视冷笑。
水坊那个叫江启的,只是个小角色,死活无所谓。
但这小子要是把郭猛那厮给毒翻
呵呵,那就有趣了。
谭明接过毒药,手微微颤斗,有些尤豫不决。
可只是瞬间,他便想到江启的拒绝,郭猛的漠视再想起自己即将的处境
怨恨如洪水猛兽,霎时间翻涌而出,冲垮本就不多的尤豫。
你们不让我活那就去死吧!
他猛地攥紧毒药,躬身道:“谢威哥!”
话音刚落。
咻!咻咻!
三道寒芒毫无征兆的破窗射入!
一道打灭油灯,屋内骤然漆黑。
另外两道,则直奔鲍威和鲍成而去!
铛!
鲍威反应极快,反手拔出腰间短刀,格开暗器,火星迸溅。
鲍成反应偏慢,却也瞬间偏头躲开要害,寒芒穿过其肩膀,伤了皮肉。
“谁?!”鲍威厉喝。
只见一蒙面身影,轻飘飘落入屋内,声音沙哑:“谭明,这次,当属你头功。”
谭明懵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
“操你娘的!敢出卖老子!”鲍威勃然大怒,以为是谭明联合铁衣帮设下圈套,手中短刀当即带着凄厉风声,朝谭明头颅劈下。
“威哥,不是”谭明大惊,欲要解释。
可,
噗嗤!
刀锋入肉,骨骼断裂。
咚…咚咚…
头颅滚落,表情凝固在疑惑上。
而几乎在鲍威出刀的同时,那黑影也是瞬间闪动。
江启身如疾风,寒芒破风,直斩实力稍弱的鲍成。
鲍成方才一击受伤,便提起十二分警剔,在江启斩来的瞬间,先一步祭出刀器。
锵!
金铁碰撞,火星四溅。
巨大冲击力,震得鲍成爆退数步,体内气血翻涌。
“哥,点子扎手!”鲍成脸色骤变。
“扎手也要给我死!”鲍威怒喝一声,“一起上!”
两兄弟虽然只是两道气血,但多年配合,手上沾了不少血,联手实力,不输于三道气血武者。
铛铛铛!
寒光闪铄,拳脚碰撞声、喘息声、刀刃破空声不绝于耳。
几个呼吸,便是十数个回合交手。
好强!
江启暗暗心惊。
自己的气血量比鲍姓两人高,竟然拿不下对方。
果然,气血只是衡量实力的一个标准,经验、心智、兵器、武技等,亦不能忽视。
除了气血,他在其他方面,似乎没一样比鲍姓二人强,这才没能快速创建优势。
不过
江启一刀斩出,嘴角勾勒笑容。
单气血确实不能完全衡量实力,但再提升爆发力呢?
“敛血!”
只一个念头,胸膛压缩的气血,瞬间如弹簧般爆开。
轰!
好似开闸泄洪,一股恐怖力量,瞬间冲入身躯。
“不好!”
实力稍强的鲍威瞬间反应过来。
“快退!此人有燃血秘法!”
鲍成亦顿感不妙,欲要抽刀后撤。
然而,
刀刃破风,径直斩落。
咔嚓!
血溅骨裂。
“啊!”鲍成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到墙上,生死不知。
滚烫血液,跟着染红地面。
转瞬之间,屋内三人,一死一重伤,只剩下鲍威与江启对峙。
黑夜凝固。
鲍威紧握短刀,神经绷紧,死死盯着前方模糊的黑影轮廓:“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道凌厉寒芒!
江启刀势狠辣,直取要害。
“破风刀?!”鲍威认出刀法,瞬间大惊。
铛!
金铁交鸣,火星再次迸射。
没有鲍成压阵,仅一刀,鲍威就被劈的双臂震颤,身体更是被巨大刀势冲的后退数步。
“青蛇吐信!”但鲍威混帮派数年,见过人血,转瞬间便稳住身形,刀尖如毒蛇獠牙,诡异连点三下,直刺江启上中下三路!
江启面不改色,只一记直劈,就将鲍威三点连击武技斩散。
鲍威大惊!
强!太强了!
“兄弟!兄弟住手!”鲍威狼狈格挡,只觉得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刀,急声喊道,“咱们都是给人卖命的,何必生死相搏?
你为铁衣帮,我为青水帮,各为其主罢了!
为了他们拼命,损伤自己,不值得!”
“这样!兄弟你停手,我身上银子,全都给你!今晚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话间,他左手看似慌乱摸向腰间,实则掌心已悄然扣住藏在手腕下的毒箭。
这是他保命的底牌,只要对方稍有松懈,他有信心一击必杀!
“当真?”江启眼中闪过戏谑,攻击略缓,似有些意动。
“千真万确!”鲍威心中一喜,语气更加诚恳,“咱们一起停手?我把银子丢过去,你查验!”
“好。”江启应道。
“停——啊!”
嘭!
冷厉刀锋,迎头斩落。
咔嚓!
骨头断裂。
鲍威整个人如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翻桌子,瘫软在地。
江启提着刀,缓缓走过去。
“你你不讲武德”鲍威惊恐万状。
江启捡起脚边袖箭,淡淡道:“这就是你的武德吗?”
“你燃烧气血,根基已损以后,也别想好过”鲍威满眼怨毒。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江启说着,手腕一抖。
咻!
淬毒袖箭倏然射出,钉入鲍威心口。
鲍威身体一颤,双目圆睁,喉间发出“嗬嗬”几声,便没了声息。
江启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次跟真正的气血武者生死搏杀,还是挺惊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