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片黑暗,除了黑暗,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伏星郡主一动,才发现自己被捆住了手脚,嘴巴也被堵住了。
她心中都是害怕,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叫来人。
这时,旁边听到同样的声音。
想让也是被捂住了嘴,呜呜的听不出对方说什么。
就在这时,黑暗中有脚步声传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了。
听着脚步声,伏星郡主汗毛直竖。
宇文宏也是费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黑暗中脚步声是谁发出来的。
骤然,亮光出现了。
可即便是有了亮光,两人也是背对的状态,看不到身后的情况。
“果然醒了。”
伏星郡主扭头看向旁边,宇文宏也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木头上。
两人相视,都看到各自眼中的情绪。
宇文宏面上也是慌乱的,挣扎着要转身去看。
“把她带走。”
拿到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便有两人出现,将伏星郡主从木头上解下来,带走了。
宇文宏极力挣扎,想叫喊却叫喊不出声。
“别急,很快就到你了。”身后的人说道。
很快就到他了?
宇文宏抬头,那人已经走到了跟前,是一张陌生的,完全没见过的老脸。
这张脸都是疤痕,看起来很是恐怖。
“姜小王爷,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男人说道。
宇文宏瞪着他。
他们是在进宫的路上被迷晕的,已经到了皇宫内,是谁要害怕可想而知。
原以为他们是不敢的,事关一国的脸面,没有谁会愚蠢的这样做。
杀了他们,九州诸国谁还会相信大誉,谁还会跟他们和睦相处?
宇文宏连嘴巴里的布条都没能被拿开,就痛得伸长了脖子,青筋暴跳。
面前的疤脸男人,一刀直接刺入他的大腿,避开了血脉。
疼痛之下,宇文宏差点没晕过去。
一刀之下,原以为就结束了。
然而,刀又被拔了出来,随后又是一刀。
疼痛,无法言喻的疼痛快要让他晕死过去了。
“啊……”
惨叫声在昏暗的地牢里回荡,伴随着女子的哭泣声,一声一声的传来。
宇文宏听到是伏星郡主的惨叫哭泣声,要晕死过去的意识又清醒过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宇文宏呜呜的问。
“想做什么?自然是让他们先疼一疼,讨一点利息了。”誉泓帝说道。
敢欺负大誉的郡主,他的侄女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温皇后说道:“可不确定是他们啊。”
誉泓帝说道:“怎么不 确定,除了他们,也没有谁的。”
说着,略一沉吟,就想到新年当夜的纵火案,烧毁的四处府邸,烧死烧伤的那些人。
他们何其无辜。
若姜国皇室当真是前朝的余孽,那更是不能放过。
前朝余孽为了他们所谓的旧国,害死了多少人啊。
越想这些,誉泓帝就生气。
陛下!
温皇后伸手过去,搂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
“陛下,不要动气。”她说道:“现如今柔儿也是无事了,他们折腾折腾就放回去,无凭无据的,他们纵使受着伤也无法。”
正是这样。
“失踪了?”
王府里,张汐音听完儿子的话,惊诧之后有了猜测,心中就多了几分温暖。
“我出宫的时候,姜国的那些使臣正在宫门口说要找他们的王爷郡主呢,说是进了宫就一直不见回。”段暄晟笑说道:“不过谁管他们呢。”
祖母说了,他们都是坏人,坏人是要惩处的。
“祖母,那为何不直接惩处呢?”
段暄晟想到自己之前问这个问题时,祖母笑着拍拍他的额头。
“坏人要惩处,但我们也需要理由,在没有理由之前,即便我们知道他们是坏人,却也不能随便惩处。这是规矩,也是我们做为人要做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
不过,祖母又笑着跟他说。
“哪怕是没有理由,即是知道,也可以先小小的出出气,也算是宽慰宽慰自己。”
段暄晟把祖母的话说了一遍。
张汐音点头说道:“你皇祖母说的自然是对的。”
“母妃,那若是,我们自己人被坏人伤害之后,我们永远也找不到证据向世人证明他坏,要惩处时,我们又该如何讨公道呢?”段暄晟说道。
张汐音看着他。
“晟儿,我们这里是王府,若是遇到事尚且求告无门。你想想,若是百姓遇到不公不平之事,又该如何?”
段暄晟果然仔细想了。
“若是遇到不公不平之事,自然是求官府帮忙。”
“若是官府办不到呢?”张汐音问道。
段暄晟一愣。
“官府怎会办不到?”
张汐音摇摇头。
“若是官府包庇坏人,亦或是官府也无法找到证据呢?”她问。
段暄晟蹙眉,许久之后说道:“孩儿不知,母妃,若是如此,他们该如何?”
“若是如此,便可行极端事。”张汐音突然说道。
这话让旁边的孙管家听得一惊,扭头看去。
王妃怎能这样教育小郡王呢?
段暄晟问道:“为何?”
“如这次的事情,柔儿生病是被人所害,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母妃自然不会再讲什么规矩,定是要仇人血债血偿的。”张汐音说道。
如前世一样,张家血海深仇,她重生回来,让那些害她的,害死家人的全部都丧了命。
结果都是一样,只是讲究方法罢了。
段暄晟这下是听懂了。
他说道:“母妃,孩儿明白了,无论是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家人朋友,亲眷手足。”
“对,就是如此。”张汐音一笑。
孙管家看着相视而笑的母子,心下松了口气。
这样教也好,以前他们不也是这样教导王爷的吗?
时间一晃,当真是匆匆如流水转眼便消逝了,王爷不再是孩子,长大,有了王妃,有了儿女。
而他,也老了。
“孙叔。”
张汐音喊了两声,他回神施礼。
“王妃?”
“孙叔,麻烦你把这些都送出去。”张汐音说道。
香叶将一份礼单递过去。
孙叔结果看了,笑说道:“王妃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孙叔带着人走了。
段暄晟也要去写书。
张汐音便去女儿的屋子,刚到门口,小家伙便飞扑出来。
“母妃,母妃……”